【Q：你可以去核实，我等你的消息。】

【Q：配方前段发你了，现在来谈谈你的情报，回答我以下几个问题：】

【您有一条新的买家消息。】

【您有一条新的买家消息。】

【您有一条新的买家消息。】

信息接二连三跳出来，阮寻点开对方发的配方前段，手里端着的热茶停在嘴边，看着看着笑出了声。

真有意思，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全靠这玩意儿续命？

黑市还真是卧虎藏龙，一个卖假药的，要天赋者筛选计划的情报干什么。

“系统，这配方是真是假？”

系统冒头分析，“咦，几个核心材料都能对的上，多半是真的。”

阮寻挑了下眉，指尖在【Q】的头像上点了点，黑色的漩涡像无底的黑洞，与星河背景融为一体。

错怪人家了，还不是假药。

最多算个虚假宣传，还不给她代言费。

既然如此，她就收点代言费，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X：成交。】

她删掉情报中具体的地点信息，按下发送键。

钓鱼嘛，就算有时候钓上来一只奇怪的靴子，也比空手而归强。

随着交易结束，漫天星图在她眼前寸寸湮灭，房间再度陷入安静。然而这安静没能维持半分钟，手腕上的军用终端突兀地震动起来，阮寻接通，沈见微那张总是微笑的脸瞬间占据整个光屏。

她唇角维持着微笑的弧度，眼神却显得森然。

“黑市的情报，是你放出去的？”

显然这是一句废话，她前脚给阮寻提供了详细消息，后脚就收到汇报说黑市疑似消息泄露，除了阮寻还能有谁？

她只是没想到阮寻居然这么大胆子，直接广而告之，还用那种挑衅的方式，她想做什么？除了打草惊蛇，她想不出别的可能。

阮寻没有一点被抓包的心虚，晃了晃茶杯，向她笑了一下，“沈院长，别这么紧张。”

都已经深夜了，屏幕里的沈见微却仍穿戴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藏在镜片后的视线透过屏幕居高临下射过来，“阮寻，给我一个理由。”

“沈院长是聪明人，怎么会猜不到我的目的呢？”

阮寻指尖一点，将一份数据分析结果展示在沈见微面前，“她们提供的情报信息，沈院长不如看看。”

“联盟舰队运输路线、杀伤力武器，甚至有研究院即将要公布的新型专利。”

“想要这份情报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这之中，有联盟的探子，有对联盟虎视眈眈的对手，当然也有同样包藏异心的，我们的同类——”

“联盟需要改变，而不是分崩离析。”

沈见微冷冷打断她，并没有看那份数据，“同类？不过是一群投机者，你居然还想和她们合作？太可笑了。”

“阮寻，我不需要你做多余的事，培养霍乾一，这才是你的首要任务，可我听说开学至今，你和霍乾一几乎没有过多交流，这完全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摆正你的位置，做你该做的事，否则——”撕去温和的伪装，沈见微终于露出藏在下方的獠牙，“你不会想知道我有多少手段。”

“研究院的情报线我会切断，这一学期结束前，让我看到你对霍乾一的价值，在此之前，我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好自为之。”

嘟。通话被单方面切断。

房间重归寂静。阮寻看着暗下去的光屏，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起，她轻嗤一声，将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手段？无非是成为第二个宁栩。有价值的东西，就榨干，没有价值的东西，则一脚踢开，对宁栩是这样，对霍乾一是这样，对她阮寻，当然也是这样。

这才是研究院百年掌权者的真正面目，独断、专横、冷酷，利益至上。

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毫无惊喜。

但不管怎么说，以后总算不用看到那张虚伪的笑脸了。

目光触及新到手的情报，阮寻挑了挑眉，差点忘了，今天还有个意外之喜。

“系统，把那份配方药剂截几段匿名发给崔獬。”

宁栩的那份治疗方案明明白白地写着：没有恢复的可能，建议作为参考案例为研究提供样本。不管是真没有还有假没有，只要崔獬看到这份配方，她自己会去做确认。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再要连根拔起只会难上加难。

系统在通讯接通时就缩回去，听沈见微质问更是大气也不敢出。沈见微的人物档案到处是红锁，谁知道还有什么bug，她哪敢在对方面前晃悠。

一听来活了才敢冒出头，火速拟好草稿，只等阮寻点头，力图做个高效又可靠的后勤助手。

“哦对了，再给姜赢传个坐标。”

阮寻站起身，走到窗边，落地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冷雾，模糊了外面漆黑的雨夜。

“一个月后，S900资源星，军校期中考核点，想做什么，自己把握住机会。”

“错过这次，可不止等一年了。”

指尖抵上玻璃，模糊的水雾中，阮寻慢条斯理地划下两道斜杠，一左一右。正好落在不远处亮着红灯的巡逻机上，像一道猩红的准星。

——那得等下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