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战车呢,就说明他像是导师一样在引导你,和你一起共同面对生活中的困难。
皇帝这张牌就不用说了。既不是姐姐,也不是伙伴。这个人像是有着父亲一般的形象与权威,在生活中给你结构和支持。但又不仅如此,他又会给你朋友一般的陪伴。这不是哥哥是什么?”
林音抓起那张皇帝牌看了一会儿,可能是这段时间放在这件事情上的注意力太多,她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神奇的梦。
这个神奇的梦开头是在一棵紫色的树下,林音抬头,发现树竟高得看不到树顶。林音莫名想到她在三星堆博物馆看到的那颗巨大的神树。
树上跳下来一个古装长发男人,长袖随着风在空中飘动。他头顶戴着一个不伦不类的皇冠,显得整个人中不中,西不西,一整个不伦不类的样子。林音想了起来,那顶皇冠就是那张塔罗牌皇帝头上的那一顶。
但林音在梦里莫名觉得此男肯定不是什么所谓的“哥哥”。
果然,那男子带着满脸谄媚的笑容说道:“你就是林音吧?”
林音谨慎地点了点头。
“欢迎,欢迎。”男子搓了搓手:“诶呀,你和你小时候真是两模两样……”
“您是……?”
“我?”戴着皇冠的男人指了指自己,露出一副伤心的样子:“我是你哥啊,你忘了我吗?”
见林音不说话,男人一脸挫败,举起袖子象征性地点了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想当年爸爸妈妈都走了,就留你和我两个人互相陪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直到你变成现在这样水灵灵的大姑娘,怎么转眼就把哥哥忘了呢?”
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但是见面的时候却不认识我?林音皱了皱眉,对他说的话充满了不信任。
男子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的话音被另外一个男声打断了:“林音。”
那个声音像是穿过松林的清风,林音眉头不自觉地一松,头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一个长相清秀的人正站在一旁。
那一瞬间,那个脑中原本面容不清的男人形象突然有了脸。一切都是那么浑然天成,也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林音觉得如果她前世真的有哥哥,就应该长成这个样子才对。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我是林沂。”
林沂?林音肯定下来,开口说道:“哥。”
林沂的表情明显怔愣了一下:“你……还记得我?”
林音却摇了摇头:“情不自禁就喊出口了。”
林沂眼中的失落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他挂着淡淡的笑,看着林音说:“毕业快乐。”
接下来的事情,林音在醒后忘了个七七八八。她并不是故意的,梦中发生的事情本来就很难记住。即使她在白天绞尽脑汁却再也想不起来。
她只知道自己和哥哥以及那个男人在梦里做了很多事情。梦中世界辽阔无垠,她跟着他们上天入地,也是体验了一把一日三万里的感觉。她好像见到了很多已经灭绝了的生物,也看到了很多只有在《山海经》里才有记载的奇珍异兽。云海里的,深渊里的,海沟里的,地心里的,世界像是变成一副画卷在她的眼前徐徐展开,她阅览得十分尽兴。
她本来就是生物学博士,这个梦对她来说真是再美好不过了。以至于醒来后的林音在床上呆坐了近一个小时,才从美梦的余韵中回到了现实世界。
她打开电脑把能记得的所有细节都通过笔记记录了下来。完成这一切后她打开了邮箱里的一封邮件。
她操作的过程非常熟练,在一群邮件中精准定位自己想要的那一封点了开来。邮件的内容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那是一封来自她导师的邀请。今年年底会有一项去往非洲的考察活动,她导师想让她一起参加。这一去,可能就是五年打底,林音即使在国内没有什么家人之类的牵挂,也没有马上就同意这个邀请。
邮件的内容非常诱人,她早已知道自己心中偏向。而昨晚的梦成了最后的推手,一闭眼,在万千生物中遨游的自由感仿佛卷土重来,她的胆怯被彻底击碎。
最终,林音按下邮箱上的reply键,一阵键盘敲击声后,她的鼠标移动到发送键上点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