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瓜得瓜,种豆得豆,那种下林沂留下的种子又能得到什么?
李尘雾一开始并不抱希望,他不敢把希望放在一颗可能并不代表什么的种子上,毕竟不知周几千年来也就只出了他和李白两个生物。
李白倒是对这株植物报以很大的热情,每天早上都会去看看种子的生长进程,弄得李尘雾也开始每天定时定点地记录了起来。
种子以这种方式在他一天的时间轴中又钉下一颗楔子,他的一天一般以丈量植物的高度作为开始,然后就是浇水,施肥,到了中午,他会蹲在植物的旁边和他说说话。等到了晚上了,李尘雾就躺在它的旁边,头枕在手上,看着头顶闪烁的星斗。
种子终于破土而出,李尘雾搜遍古今中外所有的资料,都没能找到完全相符合的植物,就是说,这完全是一个新的物种。
枝桠伸长,末端生出几片叶子。那叶子也是稀奇的很,,李尘雾用指腹轻轻点了点叶子的表面,触手生凉,那叶子侧边的弧度让他想到了某个人的眉眼。
植物的枝干越长越高,逐渐从李尘雾的膝盖处长到和他差不多高。李尘雾越发宝贝起这株小小的生命了起来。李尘雾参与了它生命的全进程,于是渐渐在时间中忘了种下它的初衷是什么,他变得关注当下,似乎只有昨天和明天对他来说才具有一定的意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其中李尘雾做了好几个神仙爱上人类的梦给梦泉送过去,都是一些美梦,故事的结局都美好的不可思议,美好的连李尘雾都想体验一把。只可惜他做的美梦太多,能量有些不平衡,他不得已只好做了一些噩梦以免外面又乱了起来。
“林沂”已长成一颗苍天大树,树冠郁郁葱葱,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十几个人笼罩在下面。李尘雾常常站在树下,又或者是窝在某个粗壮的枝桠里休息,李白要是在在不知周里找不到人,去那边保准一抓一个准。
“李尘雾!”又是一天,李白对着树上大吼,“快滚下来帮我!”
“又干嘛?”李尘雾从某处扒开叶子探出一颗头,“老东西,我忙着呢。”
“屁!”李白看着他悠哉悠哉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快滚下来做点噩梦,我灵感燃尽了。”
“啊......”李尘雾又躲了回去,“不要,我也没灵感了。”
李白张口正想再说一些什么,一阵风吹来,他突然在飘动的树叶间隙看见了一样奇怪的东西。
那东西闪着一阵盈白色的光,像是历经海浪打磨的珍珠。
它有些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想要再看认真一些,但偏偏这个时候风又停了下来,树叶回归原位,将那东西又掩盖在了下面。
李白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在别人梦里电视看多了有些老眼昏花,于是也没在意。小猫的脑子是单程线,被这一插曲一打搅,就忘了自己过来的初衷是什么。
又是一段时间飞逝。李尘雾躺在树上,数着一片又一片叶子变黄,才惊觉时间已经来到了秋天。
“诶,你知道吗,吴灵和她女朋友出国结婚了。”李尘雾说,“梦泉把你的存在在长明市抹除掉了,所以我给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也参加了她的婚礼。
吴灵这个人真的挺有意思的,你知道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吗?没错,她想要一种鬼屋风格的室外婚礼,而且一要在晚上满月那一夜。婚纱要是哥特式的短裙,色系是那种,又黑又紫的。整个婚礼现场像是一个大型的cos演出。
她女朋友当然不会同意了,所以她也只敢在梦里想想了,你懂的。
我啊,按照我记忆中你的样子,给你穿了一身深色的西装,还在你的西装翻领上别了一朵玫瑰。
诶,对,就是维托·柯里昂那种,我还专门去国外采风了呢。
......当然非常合身,非常......非常适合你。我牵着你的手,从那一群吸血鬼和牛马蛇神之中穿过去,坐在属于我们的位置上。梦里的你比现实中要活泼多啦,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你应该很清楚吧?你很会利用这一点。
别说,这样的婚礼也挺有意思的。你根本不知道旁边那狼人头套下面,又或者那排骨服装里装的是哪一位人士。婚礼进行到最后,大家都疯了,现场的椅子被踢的东倒西歪,香槟塔里的酒洒了满桌子,摇滚乐从音响炸响,吴灵把厚底鞋一脱,拉着夏依依在满是白骨上的草坪上跳舞,月光投下的光就像浑然天成的白纱,真是美,但是就是有点太闹腾了。我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吴灵内心这么吵,我就应该送她一个静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