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姑妈:“记得。那是一个圣诞节,怀特镇长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活动......”
一年冬,白雪皑皑,怀特镇长为了庆祝圣诞节,通知所有小镇的居民在广场中心集合。当时的怀特小镇居民并不多,总共二十多号人陆陆续续在广场上集合。玛丽也按时前往,发现怀特镇长让人在广场中心摆放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那冷杉树高超过十米,上面缠绕着金色的彩带,还装饰着红色的彩球,顶上的金色星星硕大耀眼。
怀特站在树下,举着一个装有全镇居民名字的箱子,让大家一个一个上前抽签:“我最亲爱的居民们,为庆祝新年,感受小镇最温暖的领里情意,今年我打算举办一个礼物互送的活动。”
玛丽讲到这里,皱了皱眉,眼里有少许疑惑:“当时大家很积极地参加了这个活动,毕竟镇子就这么大,大家都是可以互相上门吃饭的关系,对领居八卦了解程度可能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多,所以大家各自准备了礼物,写上了对方的名字,放在了圣诞树的下方。
但在拿礼物的前一天晚上,西弗勒斯却和我说他发现了一件怪事。”
约翰西弗勒斯的家就在广场边上,他常炫耀自己房子的好地段,让他即使不出门,也可以偷窥整个小镇的人流和动态。那天晚上,他被尿憋醒,起床想去上厕所。他晃晃悠悠地经过卧室窗边时随意往窗外一撇,却在广场中心的树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圣诞树上的彩灯一闪闪的亮着灯,顶上的金色星星发出淡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广场中心的一片区域。西弗勒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惊讶地发现那树下站着的竟然是怀特镇长。
只见怀特镇长做贼似的在树底下二十多份礼物之间徘徊,他低头挨个看着礼物盖子上的名字,奇怪的是,他没有拿走任何一份礼物,只是在那树下转着圈,在看到盖子上的名字后就会直起身子前往另外一个礼物。
镇长的动作实在是太奇怪,西弗勒斯从那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八卦的眼快要贴在了窗玻璃上。
怀特在树下绕了三圈也没找到自己想找的礼物,独自站在树下的身影透出一些寂寥的意味。西弗勒斯想起,当时抽签后,其实居民们私下里已经将名字互相对上了,他们找到互送礼物的人,直接问对方需要什么,再用包装盒将礼物包装起来送出。
二十多个人对账起来速度其实很快,西弗勒斯忽然想到,那么多张字条里,竟然没有一张写着怀特镇长的名字。
怀特镇长未婚未育,独自一人踏雪前来管理怀特小镇,是一个饱含激情和创意的年轻人。他借用社交媒体宣传怀特小镇独特的圣诞氛围,逐渐也让这个边陲小镇走进了全国人民的视野。
西弗勒斯心里渐渐升起一个荒诞的猜测:难道,怀特镇长在期待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礼物吗?
夜晚的八卦总是更加地牵动心肠,西弗勒斯咬着手指头,突然有些可怜起独自站在树下的怀特,雪落在了怀特镇长栗黄色的头发上,随着站立的时间堆积地越来越多,几乎快把怀特镇长埋没了。
从那之后的每一年,怀特镇长都会举行一场礼物交换,小镇的知名度越来越高,不少的外地游客也会选择前往怀特小镇庆祝圣诞节。怀特会很热情的接待他们,记下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让他们也能加入礼物互换的行列。只是,偶尔几年的起夜里,西弗勒斯总能发现怀特镇长孤独的身影。
他将这个故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小镇上的居民,可惜,大家都只是把树下的怀特当做了一个津津有味的故事,并没有人真的把它放在心上。
“怀特为了给小镇树立什么......文化标识,还将圣诞树永远的立在了广场上,要我说,除了圣诞节,其实还有光明节,万圣节嘛,天天出门就看到一棵圣诞树,也是会看腻的。怀特这个人吧,虽然新鲜的主意非常多,但是他弄的那些创新的东西,我们还是有一些接受不来的。”
渐渐的,人们发现怀特镇长发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玛丽姑妈:“你们见过吸毒的人吗?眼眶凹陷,嘴唇青紫,瘦骨嶙峋。这些词语去描述怀特实在是不为过。当时我们都以为怀特染上了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山姆那个好小伙,还翻进了怀特的后院,进到了他的屋子里去翻找,但是都没有发现类似毒品的东西。”
随着西弗勒斯失眠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看到怀特的几率也直线式地增加。怀特常常站在树下,他会身穿红白相间的santa服装,腰上挂着一个即使收到最紧,也仍然松松垮垮的耷拉在他身上的黑色腰带,动作像是在挖着什么东西。
玛丽姑妈:“有一天我也有些好奇了起来,这老实巴交的怀特,到底能偷偷摸摸地干些什么呢。于是我有一天半夜里也去了一趟广场。”
玛丽揉着惺忪的眼,沿着黑暗处偷偷摸摸地走向了小镇的中心。她还没走到那颗圣诞树下,就听到了一阵似乎是铁锹撬动泥土的声音,那声音闷闷的,很轻,只有在安静的夜晚里才能听到少许的端倪。
玛丽好奇的走近一看,发现那圣诞树像是被人推倒在地,那树倒后的留下一个树桩一样的洞,而那阵撬动泥土的声音就是从洞里传来的。玛丽壮着胆子,从那漆黑的洞口向下一看,发现微弱的光芒下,那平常似乎瘦弱的不堪一击的怀特,正几乎像是拼了命一般的挥舞着一把黑色的铁锹,把那树洞撅的更深。
真不知道是他在挥舞铁锹,还是铁锹在挥舞着他!只见虚弱佝偻的怀特将脚蹬离了地面,几乎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铁锹的柄上。那铁锹的尖头被他深深地埋进了泥土里,只留下一根棍立在空中。
接着,怀特又用身体将那根棍下压,翘起铁锹撅到的那一片泥土。他毫无技巧的手法最终将那片泥土撬得飞到了空中,劈头盖脸的浇了他满身,他身上的圣诞老人服装早已在多日的劳作中变得肮脏泥泞,几乎都看不出原本的红白颜色。玛丽看着眼前几乎变得一身黑的怀特,没忍住惊呼了一声,怀特应声转头,那看来的一双眼睛,竟是充斥着如同血一般的猩红。玛丽被吓的直接跑回了家,她锁上房门,脑海里却不断的浮现出那双猩红的眼睛。
“我现在才意识到,怀特那根本就是Krampus的样子。我太害怕了,那天熬了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就把这件事情和所有人都说了。大家半信半疑,跟着我去到广场中心的圣诞树的时候,那圣诞树竟然恢复了原样,根本就没有什么树洞,也没有被挖倒的痕迹,大家都笑我是不是做梦,竟然能编出来这么一个离奇的故事。可是我真的亲眼所见,那怀特镇长虚弱的样子也没有作假,于是我只好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担惊受怕。”
“那一年的圣诞节,我惶惶不安,总感觉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我实在是太害怕了,那红色的如同恶魔一般的眼无处不在,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我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整个人都快要疯了,”玛丽姑妈将自己的头埋在自己黑色的大手里,显得脆弱又诡异。
“出事前的那一年圣诞,我在惴惴不安中给怀特也准备了一份礼物,写了他的名字挂在了圣诞树上,希望能平息一些他的怒火,可是还没到拆礼物的时候,一切的一切就失控了。那天下午,先生们,怀特镇下了一场我出生以来见过最大的雪,那雪是真的大,几乎要将小镇上的所有东西都吞没了。大家只好待在家里不出门,我也不例外。当时我给自己准备了一杯热可可,正准备在过节期间好好休息一下,可一片安静中,我听见我的房门被人噔噔的敲响了。”
这么大的雪,会是谁呢?玛丽小心地将滚烫的热可可放回桌上,疑惑地上前拉开了门,玛丽眼前红光一闪,那双令她噩梦横生的红色眼睛正直直的瞪着她。玛丽心脏骤停,还没等她的恐惧蔓延,她就失去了意识。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看见了,但是我发誓,先生们,我神志虽然尚在,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亲眼看见自己将几个人开膛破肚,但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玛丽姑妈声音有些崩溃。
林沂看见她的眼睛又翻回一半,一半是正常人的瞳孔,另一半是Krampus猩红的眼,像是翻眼玩具中滚轴卡住了一样。
玛丽姑妈声音里带着痛苦:“我的时间不多了,先生们,希望你们能记下这个故事,我不想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沂:“那你知道怀特镇长现在在哪里吗?”
玛丽:“他还在镇上,我能感受到,但我也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
玛丽姑妈说完这句,突然弯了一下腰,她眼珠彻底翻下来了,又变成那一副猩红的样子,再也没有人的活气。那怪物记吃不记打,张着血盆大口又朝着两人的方向扑来,李尘雾干脆绑了它的手脚,把它丢到了杂货店外。
“现在镇长在哪里呢?”
林沂和李尘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答案。
“吉姆的木屋。”
“吉姆。”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出的答案直指一个关键人物。没错,吉姆舅舅突然变老的容颜,莫名其妙的故事以及各种送礼物的圣诞怪谈,都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林沂当时就觉得奇怪,当时吉姆拿出的字条纸团只有五个,其中并没有吉姆自己的名字。姜饼小屋更是进一步验证了林沂的猜测,四个姜饼小人中并没有吉姆舅舅,是吉姆根本就不是人,还是他根本就不害怕Krampus?
“那接下来怎么做呢?”李尘雾揣着手在一旁问。
林沂知道他心里其实有千百种主意,但以前也许是出于懒,现在可能是出于对林沂身边人的尊重,于是就把事情的决定权都交给了林沂。
林沂挺想当着亚历克斯的面整出一场“死而复生”,冲击一下亚历克斯的小小心灵,让他产生的惧意和失而复得的喜悦冲一冲。但这种方法不好掌控,林沂退而求其次,选择让亚历克斯像王志康一样自己意识到这个梦境的异常后解开心结醒来。
他将心中打算和李尘雾说了,李尘雾点点头,似乎是意料到了他会这么做。
他们又回到了那颗圣诞树下,林沂看着残败的冷杉树,在李尘雾疑惑的眼神中上前将树一把推倒,摘下了树顶上的黄色星星。那星星在空中看着不大,抱起来时却有半个人高。上面黄色的颜料掉了许多,露出底下黑色的本体。林沂将那星星转了一圈,那星星严丝合缝,似乎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林沂将星星举过头顶,大力向地上砸去。星星脆弱的塑料外壳被摔出一道裂纹,林沂又顺着裂缝重重砸了好几次,空心的星星被彻底砸碎,一堆残骸中央,躺着一把锅铲。
那锅铲像是被用过的,上面还有一些烧焦菜糊的痕迹。林沂猜这就是玛丽姑妈那一年送给怀特的礼物。
“这个镇长的怒火倒也情有可原。”李尘雾评价道。
一个尽心尽力复兴乡村的镇长,在放弃大城市的机会来到怀特小镇后,满怀壮志大刀阔斧地对小镇进行改革,却遭受到保守的镇民暗暗地排挤。怀特的初心和出发点无可指摘,可惜他并不是一个无私付出的人,他内心暗暗渴望着村民的回报,性格上又拧巴不语,只希望别人能真心地感谢他的付出,在树下自愿送出属于他的礼物。
所以他每年都对怀特小镇尽心付出,年末大雪日的凌晨出门去在树下绕着圈,希望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礼物,可惜每一年都失望而归。他暗地里消化了这一份失望,又在下一年加倍的努力改变小镇。小镇居民对他的不满堆积的越来越多,终于,在一年又一年的失望而归中,怀特终于撑不住了。
年轻人满腔激情似火,在一年又一年的大雪掩盖中逐渐熄灭。付出得不到回应,他竟对小镇居民生出了滔天的恨意,他将自己一生的郁郁不得志都怪罪在了这一些愚蠢、腐朽的小镇居民身上。偶然间,怀特得到一本巫术秘籍,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按照书上的步骤操作了起来,他要亲手毁了怀特镇每一个人的圣诞节......
但为什么怀特镇长会以吉姆舅舅的形象出现呢?难道是吉姆舅舅和怀特有什么共通之处吗?
林沂看着手中锅铲若有所思,爱做饭的吉姆舅舅会喜欢这个礼物吗?
第二天,林沂找上了亚历克斯。他去敲亚历克斯房间门时竟然无人回应,还是在亚历山大的房间找到人的。
林沂看着睡的炸毛了的亚历克斯,突然就不想把锅铲给他了。
他和李尘雾熬夜殚精竭虑为他找出梦魇的解法。这个家伙倒好,睡的这么香,如果忽略前几天看到尸体的提心吊胆,还以为这人是来度假的。
“亚历克斯,我知道你的舅舅以及这个圣诞节的诡异之处了。”林沂说。
亚历克斯的眼睛亮了:“真的吗,是什么?”
但是他眼睛里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其实他睡的时间并不长,段行和袁槐仁的死还在折磨着他,他的压力太大了,昨夜在差点失去亚历山大后,他内心的情感到达了一个临界点,当他抱着亚历山大时,两人对视上的眼睛犹如将火把扔进了干柴堆。压力下的性/欲势不可挡,两人昨晚在床上几乎是在互相撕咬着,两人势均力敌,刀剑相向,互相猛烈地攻略着对方的城池。
林沂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还是没有走出朋友去世的阴影。他将怀中用礼物纸包装好的礼物交给了亚历克斯:“去给你的舅舅也送上一份圣诞礼物吧。”
“你说吉姆舅舅?”亚历克斯有些疑惑,“我从来没送过他礼物。”
这就是问题关键了。林沂知道自己没思考错:“一直在送礼物的人也会需要礼物的,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怔了怔,他其实并不是不想送吉姆舅舅礼物。只是,他一直处于礼物接受者的位置,根本没有往另外一个方向想过......
任何一个长辈也都是从小辈成长起来的,吉姆舅舅心里还住着一个小吉姆,而小吉姆像是任何一个孩子一样期待着圣诞礼物。
“啊......”亚历克斯挠了挠头,他有些羞愧了起来。他应了一声,接过林沂手中的礼物向楼下走去。
吉姆舅舅正坐在桌子旁吃早餐,他也不管几人吃还是不吃,定时定点的就做出一桌子菜来,可能他乐趣的来源就是将原始食材进行精细加工的过程吧。亚历克斯看着眼前苍老的吉姆舅舅,其实他内心一直隐隐觉得这个人并不是他的舅舅。可是,虽然苍老,老人和吉姆舅舅长的简直一模一样。内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你的舅舅!
亚历克斯犹豫一会儿,将怀中用红绿包装纸包好的礼物送了出去:“舅舅......圣诞快乐。”
吉姆舅舅正在喝燕麦粥,他手中的勺子在听到亚历克斯的话后突然掉了下来,那勺子掉在碗里,溅起燕麦粥白色的汤汁。
吉姆舅舅浑浊的眼珠里似有亮光闪过,苍老的皮囊下,那双眼睛竟然透露出一股孩童般的期待神情。
亚历克斯没想到吉姆舅舅对这份礼物这么重视,心里的愧疚之情更加重了。
吉姆舅舅接过那个礼物,他发现那个包装上写着自己的名和姓,没有任何字母错误,横线后写着礼物送出人的名字:玛丽。
亚历克斯发现舅舅的眼睛更亮了,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舅舅身上两个灵魂的共鸣。两个期待礼物的人收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礼物,似乎心意比里面的内容物还要重要
吉姆舅舅小心地寻找着胶带,他甚至没有撕开包装纸,而是按照包装纸的折叠痕迹一下一下的展开了。
里面是一把锅铲,吉姆舅舅愣了愣,抱着那把旧锅铲对亚历克斯说了一声谢谢。
亚历克斯感觉舅舅不仅仅在和他说谢谢,他仿佛也在透过他的身体,对着后面的空气说着谢谢。那空气里有什么,亚历克斯并不清楚,可他肉眼可见舅舅的变化。舅舅脸上的皱纹似乎淡去了很多,露出来一片新鲜的皮肤。他的头型似乎也有一点变化,眼位之间的距离收窄了一些,仅仅几秒钟的时间,亚历克斯感觉面前的人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
那不是他的舅舅了,那是另外一个年轻人。亚历克斯亲眼所见面前大变活人,心中的猜测有了答案,他惊讶地退后一步:“你是谁,我舅舅呢?”
年轻人:“我叫怀特,卧室这座小镇的镇长。”
怀特笑了,他看着手里的锅铲,锅铲上还残留着一些焦糊,可怀特的眼神却仿佛在看一个奇珍异宝:“你好,亚历克斯,我知道你。”
怀特向亚历克斯讲述了一切,亚历克斯听后愣住了:巫术?Krampus?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当亚历克斯脑海中闪过“做梦”这一概念时,整个小镇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一时间地动山摇,亚历克斯急忙扶住一旁的墙,木屋里的家具四处游走,天花板上的吊灯左右摇晃,上面的水晶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可怀特站在一旁却稳如泰山,他微笑地看着亚历克斯:“亚历克斯,你意识到了,这里是梦境,你的朋友并没有死,他们在外面的世界里好好地活着,这你不需要担心。”
“不过,你以后吃火锅的时候,可能不能再点番茄锅啦。”怀特俏皮地眨眨眼。
“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讲。虽然这里是梦境,但都是由你的潜意识构建的哦,”怀特竖起一根手指立在嘴唇前,“梦境可以反映出你内心最深处的情感,你的渴望,你的感情。所以不要逃避自己的内心,记得梦醒后直视自己的欲望哦。”
亚历克斯半梦半醒,听到这句,一个头变成了两个大。但梦境的坍塌不容许他再深入思考,他看见木屋周围景象如同被黑洞吞噬一般陷入一片黑暗,他意识一黑,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