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一阵沉默,李悠然有些尴尬,“怎会这样,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知行道:“这个倒不是什么误会。是师兄怕林栖是魔物会影响孩儿的名声,而且世人也都惧怕魔物。”
李悠然道:“这算什么事,如今的世人都是被姬清风吓怕了。娘都还跟姬池九这样一个世人眼里‘十恶不赦’的人为好友呢。魔物也并非都是十恶不赦的,就像姬池九这一代,不也挺好的。你师兄担心你是对的,毕竟魔物哪怕性格再温顺,也会有一日压制不住,是个潜在的危险……”
李悠然说完,才想到旁边还有一个魔物。她连忙捂嘴改口:“不全是这样的林栖,是姨一时嘴快,姨对你并无其他想法的,你是个很好的孩子,很像你的母亲,姨也很放心把你师尊交给你。”
“你师伯不喜欢你,怕也是太关心你师尊,并不是真的排斥你。”
楚林栖道:“这么些年,很多话都听得厌烦了,也不是没听过这样的。我也很能理解世人如此看待魔物,也能理解世人如此避讳和魔物沾边的人,我知道您是个很好的人。自身的危险,此事也是真的,不过姨并不用担心,若是将来发生此事,我会第一时刻自行了结,不用师尊动手。”
江知行听了,立刻紧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是掩盖不住的紧张和着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说这个作甚?”
“既然师尊的母亲考验弟子的真心,那弟子只好拿真心来看了,也好让师尊和夫人安心。”
李悠然道:“其实姨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的真心,只要溟儿明白就好。龙阳之好、断袖之癖,这样词,一个读了许多诗书的人怎会不懂,又怎会不解。反正我这里是没什么意见的。”
江知行将手一伸,道:“好了,怎能让如此色香味美的早膳变凉呢,大家先吃饭吧。”
用完膳,两人站在江知行的院子里。
冷风中,面对面站着。
“其实,为师早已知道你的真心,你的眼睛,是不允许你说话的,你对为师的爱,都流转在你的眼睛里。”
“嗯,弟子只是今日太激动了。”
江知行轻轻抬头,吻上楚林栖的唇。
感觉脸前温热,楚林栖顺手环住他的腰,揉着他的臂膀。
“嗯……”
摸着江知行发烫的脸颊,望着他湿润的双眼。
楚林栖笑了一下,又亲一下。
江知行叹了口气,“好了,为师要走了,再不去就正午了。”
“既然师尊离开,那弟子也该走了。”
“上元节见。”
“嗯。”
江知行看着楚林栖从眼前消失不见,才站在长剑上飞往滁州。
空中真是寒风刺骨,好在御剑飞行不久就到。
他没敢直接落进府里,而是站在门外。
看到门口有守门的,便问道:“宗主在吗?”
“公子你可别轻易去招惹啊,昨日宗主是生着气回来的,来条狗都得被骂一顿,骂老实了才能走。”
江知行本能地去撩发丝,却摸了个空。他道:“谢谢你。辛苦了。”
就算里面是罗刹也要进去。
若是猜得没错,江子书此时应当正在校场监督弟子习武。
于是江知行打算去校场。
还没走进,便听见江子书响破天际的斥责声:“这么散,没吃饭吗?!”
“是这么做的吗,你傻了!”“我养你们吃饭来了,只会吃饭的饭桶!”
他平日里也不是没见识过,只是这次格外恐惧。
江知行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正巧碰见了要出来的江子书。
他尴尬道:“师兄。”
随即耸了耸肩,卑微地让了路。
江子书直接停在他面前,语气温和了些:“别这样耸着肩,衬得师兄给选的衣服都不好看了。”
江知行这时哪敢不听,便立刻直了身子。一看见江子书打量自己,便想到江子书在想什么了。
“师兄,他没跟我回来。”
江子书好像正等这句话,他话音刚落,江子书便阴阳怪气道:“哦。师兄还以为是个物件,随身都带呢。”
江知行道:“师兄别生气嘛,别气坏了身子,多不好,您这日理万机,偌大的江府都靠您呢,群龙可不能无首啊,您可要保重身子。”
江子书斜睨他一眼,冷哼一声,“胳膊肘往外拐的,还劝上师兄了。只要有你师兄一日在,谁敢说你的不好,就是说我的不好。姬池九那个老不死的,初见还有个长辈架子,简直气煞我也。之后别让我见到那个老不死的,我见一次打一次,最好那个小的也别来!”
江知行无话可说,只能一直跟在江子书身边劝他不要生气。
忽然江子书站住脚跟,江知行也立马停了脚步。
“我家溟儿穿这一身,哪里丑?!分明全天下也找不出比溟儿更英俊的了!还说什么他儿子眼瞎,我看他是老眼昏花,被泥巴糊住了眼!我家溟儿,就是全天下最俊美的男子!没有之一!”
他的声音甚至连清扫角落的弟子都听见,纷纷投来一样的目光。
但江子书似乎还是不解气,道:“你看什么看,没活了?嫌太轻松了是不是!我找你来吃闲饭的啊!”
“师兄,您消消气嘛,别生气了,溟儿给你做饭吃嘛~”
江知行望着他,眨了两下眼睛,又撒起了娇。
看着江子书气消了不少,连忙道:“师兄最好了!师兄天下第一好。”
“也就师兄还吃你这一套。一会儿用完膳了,师兄去找裁缝去,怎么这衣裳看着又小了。”
“这不是好几年前的衣裳了。”
“好几年前那更要再做新衣裳,这你就不要管了,气师兄没有好下场。”
“嗯,溟儿以后一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