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时,街上张灯结彩,鞭炮声四起。到处都是孩童嬉笑打闹的声音,府中弟子放了年假,得以清闲,只剩了几个弟子做一做自己的事,也不用训练,纷纷跑出去玩耍。
江知行年少时最爱这等热闹的事,如今不那么喜欢了,但还是站在门外观望着,等着某个人来。
“师叔,您在等那个师兄吗?”
江知行矢口否定:“并无。”
“那师叔在做什么,外边这样冷。”
“谁说景色因人而异?师叔这样和你同看小雪,也觉得十分浪漫啊。”
“弟子只是经过,见师叔独身在外的。”
“师叔知道,怎么别人都出去玩,你还在这里,是不是没有银子?”
不等那个弟子回答,江知行就已经取出荷包递给了这个弟子,“给你自己拿去花吧,大家都出去玩,你不出去不寂寞吗?”
“弟子还好,这么多可使不上,还是师叔自己收好吧。”
“别见外,你对师叔这么好,师叔还能亏待你。”
少年犹豫许久,才将荷包收走,“多谢师叔。”
江知行摸摸他的头,道:“快去吧啊,一会儿就跟不上他们了。”
眼看着少年跑走,江知行微笑着向一边看去,那人也心虚地从从稀疏的林子后钻出来。
“师尊。”
“整日里想什么呢,每次都那么奇怪。”
江知行拽住他的手,拉着他往屋子里走。
指尖有些麻痹,江知行给楚林栖倒了一杯热茶,“魔宫连一个人都没有,为师菜你也得过来。”
“魔宫确实无聊地可怕了,那些魔物什么都不会,确实不如师尊有趣。”楚林栖绕到江知行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江知行冷不丁的浑身一颤,转头看他:“所以你就过来嘛,多待一会儿又何妨?”
“外面可落着雪呢,想想和师尊这样依偎着,坐在暖炉前赏雪,弟子就觉得可幸福了。”
江知行侧身伸手把玩着他的一缕头发,又情不自禁亲他一下:“是啊,为师也觉得和你这张脸共度这样一个雪日,真是妙哉。”
楚林栖将脸埋在江知行的颈窝,好好地蹭了一番。
闻着他发丝上皂角的香味,似乎这几日的浮躁都一笔勾销。
楚林栖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般道:“师尊,我有些紧张,好紧张,真的紧张。”
江知行觉得可爱,便转身抱住他,楚林栖便将脸埋在他的肩上。
“无事的,到时为师和师兄都会去的,不然你就和为师同行,如何?”
“为何师伯也会去?”
“是你父亲想要见师兄,你师伯才去的。”
楚林栖“哦”了一声,又蹭了两下。
江知行拍了拍他的背道:“好了,多大的人了。”
楚林栖抬起头来,江知行抬眼看他,此人真是哪里都好,万般都好。
“外面雪簌簌地下,屋内柴火滋滋地响,师尊就没些别的兴致?”
“那我去沏壶好茶。”他推开楚林栖,决绝地走,却被楚林栖一把揽在怀里。
“师尊想错了,此等兴致,完全是……”
江知行本来脸就有些红,这下更是红。他躲避着不敢回馈那个眼神,只觉得脸上发热。
“讨厌,大白日的,说这个。”
“现在过了午后,天又昏暗,四舍五入算是个傍晚,天气恶劣,又无人经过,和黑夜也没什么的。”
楚林栖望着他,得意地笑起来。
江知行听他说的,也是没办法,绕着他的发丝,只是害羞地笑着。
见他不说话,楚林栖便贴了上来。
“弟子紧张,师尊帮弟子缓解一下嘛。”
楚林栖想到坏点子,笑得有点邪,他凑到江知行耳边。腿却感觉到对面那两条腿在抖。
温热的喘息萦绕在耳边,江知行被刺激地想跑,可腰身却被楚林栖固定着,他微微皱起眉,眼中似有一丝水雾。
楚林栖越抱越紧,却并不着急说话,直到江知行耳边湿润,才听见一声轻笑:“师尊,求你了。”
说完,楚林栖故意松了手,江知行便措手不及地滑落,发软的双腿不足以支撑他了。
江知行扶住桌子的瞬间被楚林栖一把揽起来,顿时四目相对。
江知行推他,将头侧开,又斜眼看他:“从哪里学的这等招式,真是新奇。”
“师尊不知吗,自然是那秘籍里的,弟子回去也研究了些,师尊到底是正经,没有好好看。”
“是为师不去实践罢了……”
楚林栖将他抱起来,江知行双脚悬空,看着自己被他抱到榻上。
再一转眼,就看到楚林栖伏在他身上,发丝落在他脸上,痒痒的。
“听到弟子死的三年里,师尊为弟子日日落泪、忧郁不已,如今好以饱相思之苦。”
江知行道:“那也不是这么饱的。”
“那师尊想怎样?弟子一切都奉陪。”
“如今都叫你压在身下了,还有什么法子。”
楚林栖会意,封住了他的唇。江知行也有意随他去,揉着他的肩膀。
门外大雪纷飞,急风卷着雪搭在房檐的瓦片上,不停作响。
谁知那风竟越来越急,直接把雪潲打在窗纸上,节奏分明地如同敲打的鼓点。
狂风呼啸一阵后缓缓停下,一切都归于平静,留下的不过是一地的杂乱。
“师尊。”
这声轻轻地,像风一样。
“嗯。”
答应声却格外的硬朗。
“舒服吗?”
“另有其人。”
楚林栖向他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师尊真可爱。”
“你也可爱。”
“雪仿佛停了,洗了澡去外面看看吧?”
“不怕着凉就去。”
“也不知那浴桶撑不撑得住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