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江知行清醒,他们已经在去找李悠然的路上了。
刚闯进大厅,独孤竞南便道:“娘,决州出事了,我们上午不回来用膳了。您和玉儿不用担心。”
他这样一说,哪里还有不担心的,听闻此言,李悠然和褚小玉笑着的脸忽然僵住,一同从椅子上站起来,纷纷走向他们两人。褚小玉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阿携哥哥”,而李悠然来带江知行身边。
李悠然刚放松不久的眉毛又紧皱起来,她担心地拉着江知行的袖子,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满心满眼不舍得。道:“事发突然啊,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别太卖命,娘还要看见你们。”
她年纪大了,禁不起大风大浪。江知行便答应道:“孩儿一定平安归来。”
独孤竞南简单的和褚小玉说完之后,两人便原地御剑,飞到空中。
独孤竞南虽然不屑一顾,还是说着缘由:“爹说,这人名叫姬池九。是二十年前就已经是手下败将了,是个魔物,不仅蛊惑良家女修士,还控制不住心性失控杀妻、杀死了无辜百姓。实在是罪大恶极,今日不知为何还有脸来到世间,逞什么‘霸世’之能!”
江知行点头,虽然和自己听说的有出入,但不了解真是情况前,他决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这厮也是胆子肥,竟然向整个修真界中能够搜查到的门派宣战,你知道整个修真界大大小小有多少个门派吗?二百多个,他也是不要命,是不是魔物也不好当了,要不然怎么一个劲儿的往我们手里送死呢!”
江知行想起姬池九那日的样子,道:“可能是个晕头转向的人。”
独孤竞南转头看他一眼,笑道:“不要跟我说。除了会洗白楚林栖,还要洗白这种有明显过错的?大家可都看在眼里的,你若是为他俩说话,怕不被唾沫星子淹死。”
江知行哑口无言,不再说话。
远远望去,空中有很多人,毕竟这样的应战很少有,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决州多平原,什么样子一目了然。
其中一块是片荒地,却聚集了很多人,要是猜的没错的话,就是姬池九在的地上。
两人落在人群中,此时,江子书和南宫驷已经在人前了,见到江知行和独孤竞南一起落地,便直直地走过来。
独孤竞南自识无趣转身就走了。
江子书问道:“你这几日住在不败宗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江知行道:“师兄,你看你说得多严重,哪有什么为难啊。”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关心则乱懂不懂?”
江知行笑道:“懂。”
周围围着从四面八方来的人,见过江知行的人纷纷议论着。
“江知行不是和魔物勾结的事已经传遍大街小巷了吗?怎么还敢露面?”
“嗨呀,人家不是还有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的大师兄吗?人家还是不败宗的亲生儿子呢,说一个不好的字,就拽掉你的舌头,谁敢议论?”
“那是太有实力了。我们真是惹不起,他这样凑热闹有什么好处?”
“一会儿跟魔物演两出戏,受点小伤,喊个疼疼疼,就能扭转风评呗!”
“大哥好英明,连这样的事都知道!”
“行走江湖,我无不知无不晓!”
他们声音极大,就连隔着五六个人的三人都听见了。江子书一向不是能忍的,说一说自己,他哈哈就过去了。若是说江知行,那就不是一次简单的事了。这样的事修真界的人没见过也是听说过的。
所以当他们看见江子书撸着袖子朝自己走来时,深感不妙,顿时跑的四分五散。
江知行和南宫驷便跟在他身后,拉着他,不让他找人算账。
“算了师兄,算了师兄,当下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那姬池九,不是互相内斗的。”
“师兄听不下去,一个个道听途说,还有理了?‘勾结’,用的词可真臭啊!”
江知行道:“好了师兄,无论他们怎么说,我不还好好的吗?这世上做好做坏都会有人骂的,你不如想想,若是回去了要不要吃师弟包的扁食呀?!”他轻微垫脚趴在江子书的肩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江子书,满脸笑意。
江子书也不生气了,看着江知行道:“好,说的有理。我就听我可爱小师弟的!”
年少时,江子书也最吃这一套,若是江知行犯错,只要在江子书面前一装可爱,江子书准就放过他,不再处罚。所以江知行也习惯了。
南宫驷道:“好了,恕我冒犯,你俩可有个正形吧,小心叫人看了笑话。”
两人这才站到队伍前头,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很多人,直到这边荒地上都是人头,那隐蔽在暗处的姬池九才缓缓在前头露面。仅仅是几日没见,江知行发现,姬池九比原来衰老一些。
姬池九看着这一群人,挨个审视,看了一遍下来,却显得有些迷茫。
他停在江知行身前,打眼一瞧,道:“是你。”
江知行悬着的心如同石头一般重重砸下,他咽了下口水,望着姬池九。
而姬池九却没再说什么,撤远了一些,一眼便看出容貌出众的独孤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