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悠然说什么也不让江知行走,江知行才答应在不败宗多住几日。
李悠然本来是想把两人放在一起增进一下感情的,但是两人始终不配合,独孤竞南每日都去独孤庄那里批改公务,只留下江知行一个人。李悠然没有办法,就只和江知行一起。
两人坐在亭中,李悠然便弹奏着古琴,悠扬的琴声和周围的流水混在一起,又有凉风拂面,当真是悠闲自在。
江知行便坐在一边品茶,时不时抬眼望一下水中的鱼儿。
“昨日你说的,娘就想起年轻时的事……”
李悠然像是发现自己说错了,便立马闭上嘴,若不是江知行在这儿,就要打嘴一下。
“娘不是修士。可娘心里却幽幽地觉得,修真界要变天了。”
江知行道:“修真界哪一日不在变的?每时每刻都会有无数种可能,人们又阻止不住,只能在事后不停地挽救。”
李悠然尴尬的笑道:“是是是,说的是。世间每日都千变万化,不是我们能够料想的。”
此时独孤竞南抱胸缓缓走来,见到江知行便阴阳怪气道:“哟,原来又在这里潇洒了。真是不知好歹。”
李悠然维护道:“溟儿这是在陪着娘。”
独孤竞南道:“好好好,陪着吧。”
说着坐在了江知行的对面,两人便这样坐着,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李悠然看两人这样,依旧无奈地叹气。
夜晚,江知行放松着躺在榻上,翻来翻去都觉着这样的生活太舒适,有母亲的日子真好。
江知行稍微一仰头,便能透过敞开的窗子看见夜空中的明月。
明月周边有许多星辰,他不由自主地拿起放在枕边的幻景珠,还是毫无反应,若不是之前见它发过光,还以为就是颗普通的珠子。拿着珠子,便会睹物思人,忍不住地想到点点滴滴。
耳畔蝉鸣声清脆,风掠过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夜渐渐地深了,四周静的出奇,江知行未曾察觉,双眼一闭,便睡着了。
梦中很不安生,他梦到原本好好地亡命涯生出来成了亡命山,一时生灵涂炭。那年他见到的景象全在梦中浮现,直接惊得他醒了,天还不亮,可他已经吓得睡不着了。只觉得心跳的快,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在桌前支着脑袋坐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那时放走的姬池九,一种不安心的感觉涌上心头。当时放走姬池九,是看在姬池九身体早已被透支,若是不加以控制,肯定短时间内烟消云散,这点本人是知道的。但他成天怀抱着具尸体,也难免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江知行有些后悔,他当时就不应当心软,放走这样一个潜在着的危险。
后悔也没用。江知行便点起烛火,靠着窗子发呆,直到看见外面的天漏出鱼肚白,他才有一丝欣喜。漫漫无眠的长夜可算是熬过去了,一轮白日初生在东方的房顶上,温和的白光平静地在地上攀升,直至笼罩住整个修真界。
不久便有人来送早膳。因为他在这里住的日子久了,李悠然还专门把身边看好的下人给了他,叫当他的下人,江知行多次委婉推脱,却挡不住李悠然态度强硬。一向离不开药汤的李悠然,也罕见地没再卧床、吃药,反倒是每日红光满面,在院子里赏花观水。
江子书也来信问他好坏,似乎这一切都十分美好。
用完早膳,他便听一边的下人说,独孤竞南的未婚妻褚小玉来了,正在前厅与李悠然讲话。他停笔,看了眼紧闭的院门,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的?”
说完,便又开始写字。不久,院门一响,李悠然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个陌生的年轻姑娘。
江知行赶紧出门迎接,看样子李悠然十分喜爱身后的那个姑娘,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将她轻轻扯到自己身边,向江知行介绍道:“这位,便是你弟弟的未婚妻,褚小玉。你们混个面熟,也好过出了门相见不相识。”
褚小玉道:“公子真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
褚小玉穿着藕色衣裙,头上簪着一朵花,看起来随温和,却有种风尘之气。
江知行微笑着向她行礼,道:“姑娘过誉。”
李悠然分别看看两人,温柔地笑着,若仔细看,李悠然和褚小玉两人气质有些相像。
褚小玉这时轻笑道:“那夫人可否告诉小辈,阿携在哪儿?”
李悠然道:“等会儿再告诉你。”
“娘亲说话不算话。”
李悠然笑着搂着褚小玉的腰身,两人便并肩一起走出院子。
江知行看两人走出去,也回了屋子,觉得无聊便捏着笔杆,半日都写不下一个字。
摸摸幻景珠,毫无反应,也在预料之中。
便起身到一旁的软榻上小憩,刚睡下不久,只听到院门被猛然踹开,惊得一旁不小心睡着的下人猛然摔倒在地上。江知行也醒了,刚坐起身,便看见独孤竞南推门进来,见到他立马着急起来。
“你怎么睡得着的?跑到这里过闲散日子,受着娘的宠爱,得到全宗门山下的崇拜。你哪里不如意你!快点给老子起来,又有什么狗屁犄角旮旯来的野种下三滥要他娘的‘霸世’!老子真服了世上不知道从哪个地坑里爬出来的妖魔鬼怪都能到修真界舞一段。”
江知行是和衣而睡,边穿靴子边听独孤竞南叽里呱啦一大堆。
他刚一站起来,独孤竞南也已经在他屋子里“搜刮”完了,什么他的无名剑、他的锦囊、甚至他的幻景珠都拿好了。托举在他面前。江知行还有点睡醒的懵。
独孤竞南长舒一口气,牵着他跑出了屋门、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