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粮食在哪儿?”骄阳拿刀抵着一黑脸男子的脖子,脚下还踩着一个圆脸男子。
“没没没没有。”黑脸嘴上结巴,脸上硬气。
“没有?”骄阳说着又加了几分力气,嗤笑道:“没有眼珠子转什么?”
地上趴着的人哀嚎道:“哎呦,你抢我们做什么?随便抢个大户都是满仓的粮食。”
骄阳脚下使劲,蛮横道:“就抢你们的。”
黑脸也被激出了脾气,抬了抬头,露出自己的脖颈,挑衅道:“我不说,就不说。”
骄阳气笑了,嘲讽道:“你一个土匪还讲起义气来了?”
黑脸不服气道:“谁说当了土匪就不讲义气?”
骄阳收回刀,跟他掰扯道:“你们心里要是真有良知,会干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吗?”
黑脸将手揣进袖子,也没跑,一是自己兄弟还在这女人脚底下,二是凭这女人的身手,他也跑不了,蹲在地上不屑地说道:“谁有良知?你有良知你还抢我们的粮?”
骄阳气道:“你的粮是抢别人的!”
“哎呦!”地上的男人被踩得叫了一声。
黑脸不服道:“官府还抢我们的粮呢!”
骄阳抱臂而立,说:“你们的粮是抢贫苦百姓的!”
黑脸还是不服:“官府抢回去也没发给他们!装什么好人!”
骄阳道:“你也不是好人!”
黑脸反问:“都不是好人,干嘛只抢我们的?你怎么不抢他们的?”
骄阳不动如山,说:“你们抢粮的时候还杀人。”
黑脸冷笑:“他们抢粮的时候还抓人。”
骄阳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问他:“你们抢走的女人呢?”
黑脸悠悠道:“早就运出城了。”
骄阳又问:“粮食呢?”
黑脸道:“也运出去了。”
骄阳放下踩在另一人身上的脚,说道:“行,去见官还是去死,你们选一个。”
黑脸抬头不服气道:“你是谁呀?”
骄阳不紧不慢道:“我?过路的,路见不平。”
黑脸讽刺道:“我们家当年被欺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路过一下,你非得这会儿路过?”
骄阳也来了脾气,反问道:“你们屠了多少人家?我带你们去数数?杀人偿命有什么不对?”
黑脸反问道:“凭什么我杀人就要偿命?财主家的儿子打死人什么事儿也没有?财主家的儿子该不该死?”
“该死。”骄阳说完问他:“你该不该死?”
黑脸混不吝道:“该死,他死我就死,还有,该死的人都死了我再死。”
骄阳问他:“都该死还分什么先来后到?”
黑脸越说越来劲:“凭什么不分?他打死人比我早,要死也是他先死。”
骄阳道:“只要有早一天杀人的犯人没抓住,已经抓住的就不能杀?”
“你——”黑脸气红了脸,说道:“要杀就杀,算我倒霉。”
骄阳冷哼道:“你还不服气?”
黑脸道:“我凭什么服气?”
“你抢人家东西就算了,为什么要杀人?孩子都不放过?女人被你们抓走......”骄阳越说越气,骂道:“你们简直穷凶极恶!”
黑脸道:“我都当土匪了,还管这些?大善人是你们做的,我做不来,有本事你把坏人都杀了,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人。”
骄阳总觉得这事透着怪异,问道:“你们怎么进的城?”
“城门开着就进来了。”黑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骄阳又问:“谁告诉你们城门开着?可以进城打劫?”
黑脸:“不知道。”
骄阳又问:“你们怎么敢进来的?不怕守城士兵?”
说起这个,黑脸悔恨道:“花剌子抢了好几车粮食和女人回去,我们就是来的晚。”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不怪自己作恶多端,怪自己来晚了。”骄阳气极。
黑脸也很生气,说:“跟你这种人说不通,要杀就杀。”
这件事与那些小偷小摸不同,骄阳想明白后说:“我送你们去见官,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骄阳押着两个人在海息城寻找守卫士兵之流,刚走到主街上便碰见夏明一行人骑马而来。
夏明勒停了马,问道:“公主怎么在这儿?”
“公主?”两个土匪面面相觑。
骄阳对他也没什么好脸色,不过也刚好,说道:“我抓了两个贼人,正想交给你们的官府。”
“何必麻烦。”夏明一抬手,身后两人下马走来,直接将那两个贼盗一刀捅死。
骄阳见状不由得皱起眉头,说道:“你不审审?这里面恐怕不简单。”
两个尸体被拉到一旁,夏明道:“没那个必要,凡闯进城中的肖小,杀无赦。”
骄阳见他骑着马,于是问道:“你这是要出城剿匪?”
夏明道:“不用出城,匪就在城里。”
骄阳让开路,说:“那你快去吧。”
夏明道:“不急,局面已经控制住了,公主可要同去?”
“不急?”骄阳只觉得荒谬,随之而来的便是生气,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夏明解释道:“那些土匪被赶到西南,只剩收尾清剿。”
夏明的手下让出一匹马,骄阳上马后和夏明朝西南而去,一行人不紧不慢,马蹄声在空旷的大街上哒哒响起。
骄阳坐在马上问他:“你知不知道城中粮荒了?”
夏明不以为意道:“兵荒马乱的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
骄阳试探地问他:“抢走的粮食能不能发还给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