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风云令而已,居然让他如此紧张,年轻气盛,果然比不上云令扶。”
他轻抿着茶:“思年,你说他在害怕什么。”
“……”问他吗,程思年翻了个白眼:“不知道。”
面前的茶还剩一口,程思年感觉楚兰汜有下逐客令的意思,他没好意思续杯:“楚公子,你们灭烛都混进皇宫了,那玄鸾呢。”
茶水饮尽,云熙迟的茶向来都是极品。
裴亦清悠哉地把玩着别人送的冰丝玉佩,宫里乱成一片,好像和他这个皇子无关。
“今日行刺的宫女被皇兄带走了,我赌一枚玉佩,她活不过今晚。”
价值千金的白玉被作赌注顺手扔在桌角,云熙迟却连看都没看:“还不出手?”
“熙迟,有些人在打猎的时候,喜欢将箭射向猎物的四肢,偏偏不射心脏,这就会让猎物仍有机会逃跑,甚至反咬他们一口。”
“但我不会浪费射箭的机会,我会一击毙命,再无翻身可能。”
“皇兄在朝中苦心经营多年,虽说父皇最忌结党营私,但祁州城的事,仍不足以让父皇下狠心,除非,他与巫蛊一案有关。”
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一字一字地被裴亦清吐出,云熙迟眼睛都没眨一下,裴牧舟久居皇宫,与云栖来往甚少,再者,皇室更替,与他云栖何关。
“明日父皇会举办晚宴,不知道桑姑娘去不去。”
“你找她有事?”
裴亦清说了半天,终于听见云熙迟的第二句话了,看来提桑雨疏才能有反应。
“瞧你,我又不害她,但我可听说,皇兄甚是青睐我们的楚兰芷公子,专门邀请去晚宴呢。”
他这皇兄平日不近女色,唯独对桑雨疏颇为留意,但怪就怪在她扮成男儿身,难道裴牧舟有短袖之癖?
“几千年的人参都送去做补药了,云公子自然是看不上我这庸俗的宝贝。”他拿回玉佩,看向云熙迟,若有所思地问道:“明日的宴你去吗?”
“兄长在信中说,玄鸾近日涌入天都,宫里未必没有,你自己小心。”
“我受伤你也会给我送人参吗。”话落,裴亦清笑嘻嘻地被赶了出去。
花灯浮在水榭旁的莲池上,鎏金香炉飘出线条柔软的烟痕,丝竹罄耳。
“死了。”
作为最后一个到的裴亦清,他在路过桑雨疏的桌案前,突然落下这一句话。
桑雨疏正拎着青提串,往嘴里塞着,闻言不解地看去。
“行刺你的宫女,昨夜在牢里畏罪上吊自杀,我很好奇她和你说了什么,居然只活了几个时辰,姑娘能替我解惑吗?”
金丝楠木做成的折扇展开,裴亦清露出一双狡黠戏谑的双眸:“那宫女被抓到前,肋骨就已经断了两根,我原不知姑娘力气这么大。”
桑雨疏皮笑肉不笑,反正说多错多,她选择直接无视裴亦清,摘下一枚饱满的青提塞入口中。不得不说,云熙迟送来的补药是好,一碗药下去,她的气色恢复了几分。
“我力气是不小,所以二殿下快离我远点吧。”
裴亦清滞了一下,他这是被人嫌弃了?
大门口,内侍跌跌撞撞地跑到裴亦清身边,他气喘吁吁,本想压低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到桑雨疏的耳朵里。
“昭妃娘娘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