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姑娘……可以说自己来皇宫的一部分原因,是想救她出牢狱。
事情捉摸不透,脑袋乱作一团,她想不出办法:“楚公子,我……”
楚兰汜倒是很少见她这幅慌了神的模样,他有意安慰她:“雨疏,你我认识多日,我已拿你当做挚友,怎还如此生分。”
“叫我兰汜就可以。”
阳光的形状落进房间,温暖静谧,异样的情绪自心头冉起,桑雨疏别头躲开他的视线,小声呢喃道:“兰汜。”
楚兰汜万年不变的脸露出抹笑意:“雨疏,我会帮你。”
但这笑意没持续太长时间,在看到桑雨疏像断翅的蝴蝶般,晕在桌上后,彻底消散了。
“雨疏?”
安神香燃起,床顶的珠帘晃动,太医诊断完,说是桑雨疏近几日忧心过重,整个人吊着一口气,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病就找上来了。
太医躬身,离去前,还意味莫名地扫了眼楚兰汜。
“楚公子,宫里都闹翻天了,你在这颐养天年呢?你早就知道是蛊吧,要不然以你不是浑水不蹚的性格,你才不会进宫。”
终于让程思年找到机会过来了,他恨不得再阴阳怪气上几句,他想破脑袋都没往蛊的方向想,真是疯了。
“但你别忘了,你现在是药神谷的身份,治不了也得治。”
楚兰汜替人掖好被角,神色沉下来:“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
“我都是好意,你死了可别连累我。”
程思年看向床上的桑雨疏,姣好的面容惨白的吓人,话说他每次遇到这人,都这么狼狈,她给自己的感觉,不说官宦贵胄,但也应该是生在合睦幸福的家庭。
好奇怪的人。
程思年捉摸不透,想起另件事:“文染今天受伤了,桑雨疏告诉你那行刺的宫女和她说什么了吗?”
“她说,那宫女是幽州城的人,她的父亲年前大病,偶然间被药神谷所救,但她父亲最后却死了。”
程思年咀嚼着楚兰汜的话,没嚼出几分味道:“死了就死了,值得让她在皇宫里动手?这可是诛九族的罪。”
“她父亲当时中的就是蛊,药神谷怕传染引起恐慌,便把她父亲杀了。”
程思年注意到话中的要点,大惊失色:“幽州城不是大殿下的封地吗?这么大事……”
“有人来了。”
程思年悻悻地闭嘴,目光投去,来的人只是个普通的太监,他抱着锦盒:“楚公子,这是云三公子送来的药材,用来补身子的。”
“云三公子还让奴才给公子带句话。”
楚兰汜既没有接药,也没有搭话,黑眸低垂无波,反倒程思年很好奇云熙迟能说什么。
太监把头低的更低了,但他最后还是选择得罪楚兰汜:“云三公子说……要是公子照顾不好小公子,就把小公子送回云栖。”
宫女上前,楚兰汜敷衍地摆摆手,示意把这碍眼的锦盒拿走。
程思年惊掉下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云熙迟这是什么意思,给你下马威?”
楚兰汜有些意外:“亏你能想到这。”
“我想不到这,但云熙迟什么样人,我能不知道吗?”程思年呵呵两声,他是笨了点,但楚兰汜这个混蛋居然小瞧他。
“你笑什么,是在笑云熙迟?”程思年捕捉他神色里一闪而过的笑。
楚兰汜长睫微抬,这人有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