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
“哈,海鲜披萨,真够惊喜的,索尔。”
“我们来太晚了,店里只剩这一款了。”索尔低头,尴尬地笑道,“没事,还有蛋糕。”
“你们应该提前告诉我们的,我们没准备太多食物。”艾柯尔说着,示意洛基把烤箱里的烤全鸡取出来。
“索尔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
洛基皱着眉头,看向那块披萨:“真是好大的惊喜。”
面对着还算丰盛的晚餐,几杯热红酒下肚后,餐桌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热络起来。
“我跟你们说,还有一次......”索尔兴致勃勃地开口说道。
而洛基只是朝着他微笑了一下,索尔便瞬间噤声,一言不发了。
除开像这样的相爱相杀的场景,剩下的时候,四人还是十分友好的,甚至温馨得让人看不出他们曾经存在过剑拔弩张的时候。
饭后,四人又围坐在客厅闲聊了一会儿,聊着各自最近的生活,聊着阿斯加德的旧事,也聊着以后可能一起做的事。
时间不紧不慢地流淌着,像炉火边冒出的热气,松松软软地缠绕着几人。
最后,他们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洛基与艾柯尔这才一同将两人送出门。
外头的雪又开始下了,白茫茫地铺满了台阶和街道。风不大,雪片也细碎,像是商场水晶球里那些梦幻而甜蜜的布景。
洛基捻起艾柯尔发丝间粘的一片雪花,牵着她往屋里退,重新钻进毛毯里,动作一气呵成:“我们可以继续看那群山寨魔法小屁孩了吧。”
“你一个霜巨人,到底盖什么毛毯啊?”艾柯尔扯过毛毯,那动作的力度像是夹带了一些久远的私情。
她披上那张毯子,却反而打了个寒颤。
而罪魁祸首只是挑了挑眉,体表逐渐升起一股轻柔的热意。
“你瞧,咩咩就比你聪明。”他低头看向那只正不断往他胸膛上拱着的小羊。
“是吗?我怎么觉得它只是脑袋又痒了。”
说着,艾柯尔的身体还是诚实地往他身边靠去。
电视屏幕里,看了一半的影片重又开始播放。
“好诡异。”看到照片里的黄衣服男孩露出微笑,洛基皱起眉吐槽。
“霍格沃兹的事情你少管。”艾柯尔无视了洛基满脸诧异的神情,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好尴尬。”看着戴眼镜的男孩安慰对面的女孩,洛基再次吐槽。
“安静点,洛基。”艾柯尔一边说着,一边向前倾了倾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紧紧抿着唇看向屏幕里逐渐靠近的二人。
“噢~~~”电视画面中,两位少年在一丛植物下亲吻了彼此。
洛基皱着眉头,看了看屏幕里接吻的一对青少年,又看向艾柯尔:“这有什么可惊叹的,他们怎么就接吻了?”
“槲寄生啊,洛基,那是槲寄生!”艾柯尔语无伦次,几乎要激动得站起身来,“在圣诞节,人们只要站在槲寄生下就必须要接吻!这是约定俗成的传统!”
洛基的眉毛挑了挑。
艾柯尔仍在兴奋地解释道:“槲寄生还有一个跟你有关系的传说呢。据说是你用槲寄生刻成的剑刺穿了巴德尔的心脏,弗丽嘉伤心欲绝,泪如雨下,她的眼泪变成槲寄生的白色果子,诸神见此深受感动,同意让巴德尔复活,所以弗丽嘉就将槲寄生这种植物变成了象征爱与和平的植物。”
她说得手舞足蹈,像一只烧开的茶壶般,边尖叫着,边往外冒粉红泡泡。
洛基盯着电视里那株被称为槲寄生的植物。他眨眨眼,打了个响指。
“是这个吗?”他指指头顶。
艾柯尔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去:“对啊。”
她低头看向洛基,目光还没聚焦起来,那张脸却倏尔朝她靠近。
她还来不及思考,嘴唇便附上了一层温凉。
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唇上,化开丝丝缕缕的凉意,轻柔地往皮肤深处渗去。
这是一个吻。艾柯尔眨了眨眼,想道,一个带着些许冬夜的霜意,一点无赖的自得,和某种难以言说的心安的吻。
就像人们常说的:槲寄生下必须要接吻。于是在这株植物下,他们也便顺其自然地吻上了对方。
而在这个吻中,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电影的对白如同隔了一层雪幕的呢喃,壁炉燃烧的响声像是谁人在踩着一层薄霜。
“那个传说,简直是一派胡言。”洛基缓慢地将紧贴的嘴唇分离,言语间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唇角,带着一阵暧昧而又湿润的温度。
“但这种植物嘛……”他偏了偏头,像是在用余光打量那串槲寄生,又像是在调笑着望向艾柯尔,“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