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无尽的海鲜中逃脱出来后,洛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街角的烘焙店,将除开大型蛋糕外所有品类的甜品各打包了一份。
当然,用的还是艾柯尔的存款。
“我的钱……”少女可怜巴巴地边托着腮,边伤心欲绝地戳着面前的青苹果派。
洛基吃了一口布丁,舒适地眯了眯眼:“都说了只是让你垫付,别念叨了。”
“可还是很心疼啊……”她忿忿地指着冰箱,“你买那么多,整个冰箱都被你塞满了,怎么可能吃得完!”
而洛基只是挑了挑眉:“你在质疑我?”他轻笑着摇了摇头,“这是你质疑的第三件事,很快,事实就会证明你的质疑是错误的。”
和他说的如出一辙,这些甜品像是被神秘黑洞吞噬了一般,第二天中午,艾柯尔再打开冰箱时,它们已经消失殆尽,只有垃圾桶里的包装能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
“一晚上就吃完了,你也太……”她整张脸都委屈地皱起,细看却更像是一种不可置信的神情。
“收起你的奉承,我知道你很佩服我。”
“你也太自私了吧!你甚至都不让我尝一口吗??”
“嗯?”洛基愣了一下,在迅速厘清状况后,飞快转变了态度,“我帮你检验这些食物的质量,你应当感恩。”
在洛基出彩的口才下,艾柯尔总算接受了他的说法。
如同这第三件事,前两件事也很快向着洛基说的方向发展。
第一件事是洛基的工作,如他所说,几所学校在斟酌良久后,最终还是抵御不住珍贵史料的诱惑,大多都发了面试通知,而洛基也不出意外地通过了面试,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大学教师,或是说,顾问。
而第二件事:咩咩的住处也紧随着这份工作迎刃而解。洛基另外租了一个带院子的独栋房屋,一来给了咩咩充足的空间,二来也免去寄住他人房间的拘束,三来这处住址相比艾柯尔原本的住处,离她的高中更近了些。
说来也巧合,无论是洛基能成功应聘上工作,还是在资金尚不充裕的情况下顺利租到房子,「烁灭」都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这个响指带走了无数生命,也让无数岗位与房屋空置下来,而洛基只是一个无比幸运的人,从死神手中捡回一条命,又得到了这些与灾难伴生的机会。
平心而论,死里逃生后,洛基实则很享受这种生活,而或许是因为曾经历过更糟糕的生活,艾柯尔也一样珍视这种难能可贵的平静。
时间就这么在这种平静中悄然流逝。窗外,雪花轻轻飘落,像是天幕上洒下的一层细碎光羽。艾柯尔倚着窗沿,望着洁白的大地,忽然间有些明白了,当初莫比乌斯决定离开TVA,去寻找自己的生活时,那是怎样的一种释然。
她早早就准备好了过节的装饰,搬那颗松树的时候洛基还很不满地嚷嚷着:“又是复活,又是出生的,你们这个神怎么这么多事?”
艾柯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不,我在说这个叫耶稣的家伙。这点事都要过节。”他丢下那颗树,粗暴地把缠了一身的彩带拽下来。
“你去问问他?”艾柯尔打趣地瞧着他,下一秒,脸色却骤然一黑,“咩咩——别吃!”
她话音未落,咩咩已经往嘴里塞进一束针叶。
“朋友,你能不能稍微继承一点我的特质。”洛基无奈地走过去,把正在啃树的咩咩抱起来,神情认真地与它对视着说道。
“咩?”小羊歪过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噢,算了......”他抱着咩咩,姿态优雅地坐进了沙发里,打开电视机,“我饿了,可以现在就开饭吗?”
“现在能让你立马吃上的只有意面,你要吗?”艾柯尔边从冰箱里抱出一堆食材,边说道,“或者,你动动你的手指,这样我们就能更快吃上饭了,你认为呢?”
洛基撇撇嘴,但还是懒洋洋地抬起手指,潇洒地勾了一勾。下一秒,锅碗瓢盆悉数飞起,调料食材在空中翻飞,开始自行烹饪起来。
两人于是便顺理成章地窝进沙发里,边看电视,边等待饭菜自己做好出炉。
“叩叩——”正看到精彩处,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
洛基皱了皱眉,似乎对于被打断了很是不满:“你点外卖了?”
“没有啊。”艾柯尔摇摇头,朝门外探出精神力,“索尔?”
“索尔?”洛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门口。
艾柯尔点点头:“还有瓦尔基里。”
“你去。”洛基懒洋洋地努了努下巴,又往毛毯里缩了缩。
“好吧好吧……”她嘟囔着穿上外套,走去开门。
“Surprise!”索尔提着两盒食物,满脸期待地朝她眨了眨眼。
“......哇——”艾柯尔也眨了眨眼,浮夸却毫无感情地喊了一声,把两人让进门内,“你们怎么来了?还带着......”
“别告诉我那是海鲜饭。”洛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不断啃着索尔裤脚的小羊抱开。
“噢,真可爱。”索尔双眼冒光地盯着咩咩看,“你很喜欢吗?要不我把我的裤子送给你吧。”
“他脑子又坏了吗?”洛基看向瓦尔基里。
瓦尔基里耸耸肩:“什么时候好过?”
洛基又问:“所以那是海鲜饭咯?”
而她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放心吧,肯定是个惊喜。”
说着,索尔把餐盒放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