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啊啊啊啊啊!”
在孩子的哭声中,我强硬教给明石国行一系列针对这孩子的育儿知识。
“希望我处理完文件下楼,能看到明石殿你和小主人在一起睡觉,好吗?”
我笑得温柔,明石国行却是抖了抖,感觉有股凉意在后背直蹿。
睡不着我就让你换种方式睡着。明石国行突然意识到桃夭灼华的意思。
一板一眼按照桃夭灼华的说法做完,成功哄睡哭声震天的人类婴儿,明石国行躺在旁边完全睡不着,只好盯着象征孩子生命力,不断呼吸起伏的小小胸膛,有一下没一下数着小主人的呼吸频率。
一,二,三,四……
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呢?真是令刃困惑。
三百六十五,三百六十六……
与萤丸,与爱染,与主人他们一起生活的过去就像是一场美梦一样,一下子醒过来了。
七百八十,七百八十一……
本丸空荡荡的,只有在楼上处理文件的姬君的桃夭殿,和眼前呼呼大睡的孩子。
两千四百五十,两千四百五十一……
睡不着,完全睡不着啊!总感觉现在的一切也是梦,只要睡着了,梦就醒了,就连桃夭殿和这个孩子也会消失……
一万四千四百五十六。
明石国行对小主人的呼吸计数截止,他听到天守阁二楼桃夭灼华走动的脚步声,为了不惹怒看似温柔的平安老刀,默默闭眼装睡。
我当然看出来他在装睡了,跪坐在旁边打量着呼吸平稳的太刀。
“明石殿,您真是……和我印象中您的同振天差地别呢,居然装睡。”
“你也和我本丸的桃夭不太一样啊,我记得他不像你这么爱哭。”明石国行无奈睁开眼。
是的,我又哭了。
出于合理性,我丰富本次刃设为因审神者与其他刀剑的死而多愁善感,他怕我和孩子是梦,我也会害怕他这个我最后的同伴出事。
最直观有效的表达方式就是哭。
演员的眼泪是必须能说来就来的,哭是上一秒决定的,眼泪是下一秒落到他脸上的。
“因为明石殿太过分了!”我咬紧下唇,眼泪汪汪,“我看过了哦!丸子和便当少了很多!这几天瞒着我根本就没有休息吧!再这样下去碎刀了怎么办?你要丢下我和孩子吗?”
我为了不吵醒孩子声音压得很低,明石国行也低声狡辩:“……没有那么严重。”
“而且桃夭殿你怎么说得那么像主人他们看的八点档肥皂剧啊……”明石国行死鱼眼吐槽。
“明石殿不要转移话题,请告诉我你这几天究竟有没有休息。”
被那双盈满泪水的桃花眼注视,明石国行莫名感到愧疚,侧头转移视线不去看上方的粉色太刀。
“好过分!”
脸被两手捧着转回来,明石国行不得不直面接受桃夭灼华刀如其名艳丽典雅的美貌冲击,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注视着他,眼底的悲伤随着眼泪滴落在他脸上,点点滴滴都在谴责他。
明石国行错觉自己心脏被一双手握住,轻柔,小心,不致命,但动作间依旧会有瞬间的疼痛与压抑。
“……我很抱歉。”
乖乖道歉吧。
多奇怪啊,明石国行居然有一天会为自己睡不着而道歉。
我眨眨眼,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好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
“睡一觉吧明石殿,我和小主人还需要你。”我哑声补上最后一击,躺下将他抱入怀中。
明石国行无疑被击沉了,长长叹了口气,没再辩解自己真的睡不着,也懒得从我怀里挣脱,只是问我:“要不要把小主人放我们中间?”
“我们过去,别动小主人。”粉色太刀松手,推推搡搡让明石国行转移位置。
两振太刀一左一右侧身躺在小孩子两旁,粉色的太刀哼着轻柔的小调,伸长手搭在紫色的太刀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拍他,明显是用哄孩子的方式哄他睡觉。
还是那句话,多奇怪啊,有一天明石国行居然被当作孩子哄睡。
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还在注视他,委屈,可怜,像是在说“我很需要你,我真的真的非常需要你,请不要碎刀”一样。
说到底,几天不睡觉而已,怎么可能就这么碎刀?
如此想着,明石国行终于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