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为什么要养那个孩子?
多明显的事啊,作为人类不应该多多少少有点政治敏感性吗?
什么嘛,不要把责任都推到我说话乱七八糟,叙事云里雾里这点上,我这次明明已经把前提条件都列出来了。
那个孩子是我的筹码哦。
由付丧神养大的孩子,亲近刀剑的孩子,拥有家族正统继承权的孩子。
这么说你懂了吗?
为了令这孩子真心爱着我们这些刀剑,我也会为他投注真实的爱意,作为失去了前任审神者的刀剑,将对主人的爱延续给孩子。
我会像称职的人类的家长那样拥抱他,亲吻他的额头,为他歌唱安眠曲,哄他入睡,给他准备食物,小心翼翼带他学走路,回答他的一切奇怪问题,教他认识世界,鼓励他大胆自信。
为他的笑容高兴。
为他的哭泣难过。
为他的愤怒挥刀。
做好一振刀剑能够做到的全部。
就算是当时的我也已养过许多孩子了,照顾孩子再熟练不过,但我所降灵的分灵不可能有这些经验。
所以我姑且还是在明石国行面前演绎了一下带孩子的适应磨合期。
“明石殿,不是……不是这么抱的!小主人会吐奶的!稍微抬高一点……对!就这样!”
初具母亲风范的太刀为僵硬的明石国行调整抱姿,给孩子系好口水巾,把奶瓶塞到明石国行另一边手。
“然后给小主人喂奶,喝饱了差不多就会困,到时候抱着他站起来,轻轻摇晃,可以拍拍他后背,慢慢就会睡着了,然后就可以抱着他一起躺下睡。”
我把手指从呜哇呜哇叫的孩子攥紧的拳头里抽出,一边“好哦好哦,先给明石殿抱抱哦”哄着孩子,一边最后叮嘱明石国行:
“实在应付不了就上二楼找我。”
“一定要站起来吗?”明石国行问。
“一定。”我笑着回答,“不站起来小主人不睡。”
“一定要躺下一起睡吗?”明石国行又问。
“一定。”我还是笑着,“没人陪在身边小主人睡不香。”
“……知道了”这振相比起同振要精神许多的明石国行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与他都已是满级太刀,单骑出阵没有太大问题,商量过后决定我们轮流出阵,另一刃留在本丸带孩子。
轮流制度刚实行没多久,还没轮到我出阵,时政的本丸合并文件发下来了,出阵了五天的明石国行与照顾了五天孩子的我面面相觑。
“谁处理文件?”黑眼圈沉重,顶着个黄脸的明石国行问。
当时秉持着漂亮温柔人妻刃设的我手上摇晃拨浪鼓逗孩子,看着他忧心忡忡地说:“明石殿,要不你先睡一觉?”
“啊……?”明石国行突然听到我的话,半天才反应过来,目光从孩子转移到我,这才注意到我担心的表情,“不,不必,我还不困。”
我实在难得见这么一振明石国行不肯睡觉。
在这座仅有两振刀剑的本丸,为碎掉的友人们辗转反侧,为稚嫩柔弱的小主人担心不已,为尽可能多做些事分担我的压力而不愿入睡。
正常情况下明石国行懒散外表隐藏的责任感,在本丸全军覆没的特殊情况下大爆发了。
替死去的人与碎掉的刀活着,好好照顾小主人这个审神者们生命的延续。
他大概满脑子都是这些。
责任心太重也不是好事。
嗯嗯,那么那时的我会做什么?
“请伸手,明石殿。”
“……什么?额,我没有受伤,不用看。”话是这么说,明石国行还是乖巧地伸手。
然后就被我塞孩子了。
“呃!桃夭……!”明石国行措不及防瞪大眼抱住孩子。
孩子对这几天一直出阵的明石国行还很陌生,一大一小面面相觑没一会,小孩子的脸颊鼓起,放声大哭。
“喂喂!小主人哭了啊!”
“文件我来处理,该轮到你带孩子了。”
“什么?!我还不会……”
“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