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始吧。”祂淡然开口,“谁先?”
身为老大的虎大又一次上前一步,准备为手下们打个样:“我——”来!
“溟渊,等等!”这时,萨隆轻轻拽住玄溟渊袖口,“你才帮我治疗了一身伤,不如休息一日再给他们治疗?”
“无妨。”
玄溟渊抬手抚上他的手,正欲拉开,可对方拉扯着的动作却意外得用力。
祂随即抬眸看过去,只见萨隆的眼眸深处疯狂闪烁着分外明显的嫉妒。
玄溟渊不明所以,只能无声地挑眉询问:这是怎么了?
萨隆撇撇嘴,得寸进尺地攀上神明的肩膀摇晃起来,像是在和祂耍脾气般,也不说话,只是眨巴着深邃的暗金色眼眸牢牢地盯着祂。
一束阳光穿过层层树叶,这时巧然打在他白皙俊俏的脸庞上,将那双眸子照得熠熠生辉,也将眸中倒映着的、祂的影像全然展露。
玄溟渊心头一软,声音也软了几分,是深渊神明从未有过的温柔:“我身体无妨,无需休息。”
然而,这样的回复,并没有精准地踩中萨隆的小心思。
他轻哼一声:“你还从来没有给我精神治疗过……”音尾夹着明显的失落。
玄溟渊闻言,愣了片刻。
尔后无奈地笑了笑,下意识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这也要争?……”是什么好事吗?
指尖柔软温润的触感,让玄溟渊忽地懵住,后面的话直接哑在了喉咙。
祂不自然地将手别回身后,别扭地摩挲两下,但毫无效果,上面怪异的残留像是被烙印上去一般,让祂根本无法忽视。
但相比手上的异样,心里陡然升起的震颤,更让祂感到难以忽略。
无意识地亲密动作,仿佛曾经做过无数次般自然。
熟稔的接触,本能的心疼,以及永远为那双眼睛心软的触动……
这一切的一切都无声地在提醒着祂:萨隆对于祂而言,很是不同。
但……曾经的自己,会希望现在的自己重新捡起这段“重要”的关系吗?
祂失去的记忆,无法给予祂答案。
玄溟渊垂眸一瞬,敛下眼底所有的波动,再掀开睫羽时,幽蓝色的眸底已全是清澈的坦然。
祂伸手在萨隆的手上安抚地拍了拍,勾唇一笑:“别小气了,我先去给他们治疗。”
说罢,便干脆地抽回衣袖,上前走至虎大身前。
“虽然我的狂化值才五十八,但也是需要净化的。”
萨隆未看清玄溟渊眼底忽然变化的情绪,但对方身体动作、以及语言方面并没有截然不同的转变,这一点,让他恍惚飘荡的心稳了稳。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玄溟渊身后,也走至虎大身前,食指试探着搭上祂刚抵上虎大额头的指尖,瓮声瓮气地撩拨道:“你先给我净化,好不好?”
玄溟渊指尖一颤,反手一把握紧他试探挑逗的食指,无奈轻哄:“别闹。”
得到满意的回应,萨隆也不再挑战玄溟渊的底线,食指勾了勾祂的掌心,扬起张扬的笑散漫地走至一旁:“好叭,等你。”
随即,他便慵懒地半倚在两人合抱粗的树上,半阖着眼眸注视着玄溟渊的这边。
没有萨隆的故意干扰,玄溟渊这下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精神力触须上,随着触须深入虎大的精神力识海,祂猛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警惕与排斥。
祂淡淡开口:“放轻松。”
然而,丝毫没有用。
玄溟渊凝眉看向虎大,只见他那张画着“王”字的眉头紧紧锁着,两只耳朵也直直地竖着,维持着一副十分畏惧的苦瓜表情。
对方察觉到祂的视线,便匆匆地瞟了一眼萨隆的方向,那神情分明在偷偷告状:
不是我不想放松,是他不让啊!
玄溟渊这才发觉,不仅仅虎大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其余的兽人们也全都畏畏缩缩地匍匐在地上,一双双眼睛都恐惧地竖成了一条直线,尾巴不安地抖动着。
“萨隆!”祂没好气地喊了他一声,语气里更多的是无语,“威压收回去。”
被抓包的萨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应了一声:“哦。”
收回威压后,他还不忘睨了告状的虎大一眼,眸色里盛满了狠戾。
玄溟渊这次没有忽视掉这满满警告的一眼。
真是个促狭鬼!
祂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但语气冷冽:“转过去!”
“哦……”
又被水灵灵地捉了个正着,萨隆只得不情不愿地背过身去。
没了萨隆的故意打扰,玄溟渊精神治疗任务完成得很快。
仅仅不到十分钟时间,虎大就在众兽万分期待的注视下,全须全尾地幻化成人形。
玄溟渊还未看清他的长相,一张宽大的手掌就捂住了祂的眼睛,耳畔响起一声呢喃:“别看。”
玄溟渊耸肩:……
如果祂想看,捂住眼睛也没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