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溟渊轻笑一声:“好,我不看。”
语气里掺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
“立刻幻化衣服!”
萨隆朝还沉浸于喜悦中的虎大投去冰冷刺骨的威胁视线。
“你、你、还有你们!全都提前准备好!”
他逐一巡过四周处于惊喜中的兽人,声音冷厉,一出口仿佛一台瓦力满级的制冷器开动了,“要是有谁露出一点不该露的!我想他应该也就不需要那身毛皮了……”
恐吓之意,不言而喻。
仅仅一息,沸腾的气氛就坠入了冰窖。
兽人们还未咧开的嘴角僵硬在原地,胆怯地瑟缩一下,全都默默地埋下了脑袋。
他们生怕下一秒,就被萨隆这个恶魔逮住,剃成一只丑陋的秃毛兽。
身为风浪中心的虎大哪敢拖延,随即就将毛发幻化出一身连体服,将自己从头到脚都包了起来,一丁点皮肤都不敢露出。
唯有两只眼睛讨好地冲萨隆笑笑,等待着他的批示。
虎大识相的配合,算是达到萨隆合格的要求。
他冷着脸对虎大摆了摆手,但转头看向玄溟渊时,脸上的冰冷哪里看得见分毫?
他松开捂住玄溟渊双眼的手,笑意盈盈道:“溟渊,可以了。”
玄溟渊一睁眼,一个身上布满着黄黑条纹的健硕蚕蛹,膨胀的身体因心有余悸,微微抖动着。
这画面着实有些辣眼睛,祂嫌弃地将视线移到萨隆的脸上,眼睛顿时得到了解救。
迟疑片刻,祂开口道:“…你不觉得…这样很丑吗?”
萨隆不解:“这样?什么这样?哪里丑?”
玄溟渊:“……”
半晌,祂终究还是指了指正在蛄蛹着调整连体服松紧的虎大,质疑道:
“这不丑?”
“丑吗?”萨隆瞥了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还好吧。”
玄溟渊闻言,无奈地摇头:
“你的审美真有点儿……一言难尽。”
“怎么会?”萨隆不服气地垂首凑近,双眸闪烁着认真的光芒,紧紧盯着玄溟渊,郑重其事道,“我的审美可好了!”
“毕竟我的审美标杆可是你……”
缱绻温热的鼻息喷洒在祂的耳侧,带着明显的勾引。
玄溟渊眸色微不可查地颤动一下,但极快便升起晦暗不明的笑意,声音带着调侃:“真诚建议你换个审美标杆,毕竟我的审美很是一般。”
两人心知肚明:此审美标杆,非彼审美标杆。
萨隆刚想攀上玄溟渊臂膀的手,应声在半空中顿了顿,最后还是坚定地扣上祂的肩膀。
虽然他期盼的回应落了空,但自从经历过祂悄然消失带来的蚀骨钻心之痛后,他就彻底分明了自己的内心。
祂对于他而言,是不容错过的唯一。
玄溟渊,就如同那高悬的暖阳,照亮了他黑暗冰冷的人生。
自私又卑劣的他,自然不会放过这轮高日;他要彻底将祂圈在怀中,让祂有且只能独照他一人。
萨隆勾唇一笑:“这不巧了吗?我们两人审美都差,正好说明我们天生一对啊!”
“……”
还真是厚脸皮。
玄溟渊扯了扯唇角,准备不再理会他。
祂转头看向缩在一团的兽群,淡然开口:“下一……”个。
话音未落,一道响彻天际的警报声从远处传来!
“嘀—嘀—嘀——”
声音越来越急促,声源越靠越近。
小灰鼠吓得一激灵,缩进白狐脖颈处的绒毛里,小声问:
“这…是冲着我们来的吗?是什么声音啊?”
警报的间奏里,众兽都清晰地听到了他的问题。
兽人的听力极佳,他们能够明显地察觉到这警报声就是朝着他们的方向快速移动过来。
虎大沉声道:“兽人基地的疯兽管理队。”
“他们只会在放归狂化兽人时才出动。”狮二疑惑地看向虎大,问出众兽的心声,“小鼠说过,最近基地没有接收新的狂化兽人,他们为什么会现在过来啊?”
虎大顶着众兽的期待,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难道……”
狐四狭长的狐眼一下锁定住虎大的后脑,倏然开口:“监测芯片!”
每位完全狂化的兽人在放归原始星球时都会被植入一颗狂化值监测芯片于兽人后脑,用于兽人基地观测狂化数据。
因为绝大多数狂化兽人,在做植入微创时,是处于意识癫狂状态的,所以并不清楚有发生过什么。
但狐四记得,还记得异常清楚……
因为他被送进野兽监狱时,他的狂化值也才八十六。
“监测芯片,是什么?”
虎大、狮二他们异口同声问道。
狐四简明扼要地解释一番监测芯片的情况,便转头看向玄溟渊:
“阁下,您给我们老大治疗的事,兽人基地应该已经通过监测芯片检测到了,他们快要赶过来了!您与萨隆殿下是否需要回避?”
“不必。”
玄溟渊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兽人基地的到来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祂继续推动治疗任务,指着狐四道:“我们继续,不如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