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玄溟渊不远的戈斯,刚接过侍卫送来的备用衣物,正准备给萨隆送去,余光就敏锐地捕捉到从台下急速冲过来的不明物品。
他忽地高声提醒,身体也迅速朝着两人的位置奔去。
玄溟渊被这一声从怔愣中惊醒。
祂一抬眼,便看见一只灌满幽绿色汁液的玻璃瓶,正直直地朝着面中袭来。
祂来不及细想,一把拉住身旁的萨隆,猛地向后撤步。
几乎是同一瞬间,刺耳的碎裂声在耳边响起。
是冲过来的戈斯,丝毫没有犹豫地挡在了祂身前。
绿色液体在他背后炸开,浓郁的草腥味顿时充斥祂的鼻尖。
下一秒,玻璃碎片“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玄溟渊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微微蹙眉:“你……”怎么样?
礼貌的询问还没出口,就被萨隆急促的尖叫打断。
“啊!”
应是后撤得太匆忙,萨隆一时未来得及反应。
他虚弱的身体摇晃一下,忽地脱力,朝着后方摔去。
玄溟渊又是一个眼疾手快地下捞。
这次,祂没有再刻意拉开距离,而是将人稳稳按在怀里:“安稳点。”
话音未落,又有无数个汽水瓶、零食、水果等物品带着愤怒朝着他们的方向砸过来。
祂抬眼望向那些直直冲过来的漫天攻击物,虽说没有多大实质性伤害,但侮辱性极强,祂可没等着被砸的癖好。
于是,祂迅速扯过戈斯手中的衣服给趴在祂肩上的萨隆披上,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环着萨隆一同朝后撤离,将为祂遮挡的戈斯忽视得干干净净。
萨隆将头乖乖地埋在玄溟渊的肩颈处,余光将戈斯脸上落寞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偷偷勾起唇角,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活像一只争得主人独宠的小狗狗。
待玄溟渊护着萨隆躲进皇家侍卫的保护圈,迎面便撞上被砸成落汤鸡的维拉。
她原本精致华丽的妆容如今已是斑驳一片,湿漉漉的头发还杂乱地挂在脸前,身上华贵的礼服更是乱糟糟的……宛如刚从脏兮兮的臭水沟里爬出来似的。
她一靠近,身上那股复杂难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玄溟渊不由拧眉,抬手在鼻前挥了挥,毫不留情地嫌弃道:“这么臭,离远点。”
维拉的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
萨隆却敏锐地从祂那平静的语气中捕捉到一丝为他出气的意味。
一股暖意悄然爬上心头。
他立即跟着扬起眉梢,也嫌弃地瞟了维拉一眼,拉仇恨地补刀道:
“是啊,好臭啊,母后还是离远点,儿臣都要被臭晕了。”
“放肆!你怎么敢这样同我说话——”
“母后息怒。”萨隆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截断了她的斥责。
他微微偏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投向几步外高位上的奥维德,唇角勾起一抹无辜的笑,“您臭到儿臣事小,可如果臭到父皇,那该如何是好?”
“呕……呕…”他还故意干呕两声,才望向面色已然铁青的奥维德,“父皇,您说呢?”
奥维德对上萨隆蕴藏着挑衅与威胁意味的眼神,心底忍不住燃起熊熊怒火。
他从未想过,这个往日只敢胆怯得躲在角落的废物儿子,不过侥幸觉醒了3S异能,就竟敢昨日那样对他,今日也如此当众,用这般轻佻戏谑的言辞挑战他的威严!
这简直是没有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眼里!
他攥着扶手的指节用力到发白,骨节也咔咔作响,胸腔内翻腾的怒火几乎要破腔而出。
就在这时,他身侧一直沉默的苏高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奥维德眼神一暗,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才堪堪将那滔天的怒意生生压了下去。
“父皇?萨隆却不肯罢休,他挑眉,夸张地在鼻前扇了扇风,语气满是惊讶与嘲弄,“您难道……闻不到?”
他摇头叹息,低沉落寞地道:“儿臣方才就被那刺客伤到了,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可不能再被熏死过去!”
说完,他不再看那两张铁青的脸,转身望向身旁的玄溟渊。
方才的尖锐讥讽瞬间褪下,他伸手轻轻牵住祂的手晃了晃,声音柔软带着讨好:“……姐姐,这里臭死了。我们走吧?”
玄溟渊垂眸,睨了眼自己被紧紧缠住的手,无声的叹息一声:“嗯,走。”
“请留步!”苏高远见两人真欲离去,急忙上前一步,“阿莉雅、萨隆殿下,仪式尚未完成,还请二位暂留片刻。”
玄溟渊脚步不停:“此等局面,仪式还有继续的必要?”
萨隆则亦步亦趋地跟在祂的身侧,挑衅地瞥了“高高在上”的奥维德一眼。
那眼神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台下,护卫圈外民众的辱骂声还在持续,随着时间地推移,甚至有越演越烈之势。
“陛下!保护屏障出现缺口,有民众冲进来了!”
“前线快守不住了!请陛下速做定夺!”
一名军士仓惶冲上高台,急促地禀报。
奥维德顿时面部僵硬得抽搐,黑如锅底。
可眼下的混乱还亟待解决。
他咬紧后槽牙,从齿缝溢出一句:“维拉,滚下去。”
在他的示意下,两个身强体壮的侍卫迅速上前,将愤怒到面目狰狞的维拉强硬地拖了下去。
随后,
“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