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假设。但是Max也没法解释，他叹了口气，说道：“安德烈，我爱队友们就像你也爱他们，我喜欢找费尔南多是因为他是阿根廷人并且非常成熟。里诺很单纯，鲁伊很聪明，保罗很忠诚，每个人都拥有美好的品质。”

“那我呢？还不如费尔南多更受你欢迎。”

“可他的归属并不在这里，而你，我曾经……我觉得你可以成为米兰人，永恒的。你看，你买了房子，意大利的医疗很好，文化、时尚，它那么好。”Max越说声音越低，已经快找不到理由了。

“米兰是我的第二故乡。”

“是的，我们都知道原因，因为俱乐部就像‘家’。但是第二，永远不是第一选择。”

‘这争吵太愚蠢了。’两人同时想。

“但就算在米兰我都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即使我们认识得最早。你现在探索了新世界，变得富有，可能要会回荷兰，我以后怎么去找你？专程坐飞机去敲开你别墅的大门，然后说凯瑟琳夫人，请问马克西米利安在吗？”

而我该怎么自我介绍呢？一个普通朋友。

舍甫琴科曾经软绵绵的意大利语现在说得和机关枪似的。

“我去找你的时候也是一样，你家里那么多人，以后还会有更多，如果你回到基辅了呢？如果你选择去美国、去英国，或者去其他地方呢？”

Max想到2010年以后发生的事，给出了总结——“我们都想在变化的未来里找到一个永恒的锚点，但现在来看并不可能。”

“快过来！签字！”远处，凯瑟琳·梅塔招手。

Max一边往回走一边喊：“这就来。”

舍甫琴科：“我问过，财务合伙人就是未婚夫妻。”

“因为我并不是真的想要继承谁的遗产！”Max停靠在墙边，情绪上头，对着手机低吼：“每个人都想要找到退路，尤其是运动员，三十多岁就会失业的人，就像保罗办的服装品牌，而我，在投资而已。”

“你已经找到退路了，你不需要我，对吗？”

“这不一样，我又没打算把你当做养老保险。”

“所以你提前选择了凯瑟琳·梅塔。”

说完这句，舍甫琴科挂断了电话。

Max放下手机，缓步回到合伙人身边，定了定神，陆续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这名字可真长。

尤其是这个姓氏，其实只是一个笑话，他根本不姓“那赫特莱赫尔辛”，只不过很多荷兰人的姓氏都是自创的，所以也没有人问过。

当他未来几十年无数次签下“夜鹭·幻影”这个奇怪姓氏的时候，会不会后悔作为夜鹭闯进某人家里呢？

＊

回米兰之前，Max终于偶遇了荷兰国宝——范巴斯滕。

在阿贾克斯的主场外，他穿了一身并不太时尚的羽绒服，随手用一条红色围巾盖住半张脸，然后单手举着相机，邀请偶像合照。

生性并不太热情的巴斯滕总觉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于是接受了合影。

“谢谢马尔科，我要把照片寄给保罗。”

“哪个保罗？”

“米兰的那个，小马尔蒂尼。”

这下天鹅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玩笑。

“你是米兰人？”

Max忍不住笑：“是的，还是你的粉丝，祝你一切顺利，马尔科。”

第二天中午，飞机落地马尔彭萨机场，Max快步走出通道，经纪人在后面拖着箱子。

“马克西，接下来要去哪里？”

“回俱乐部报道。”

“不休息？”

“不，不需要。”万一回家正好碰到舍甫琴科，那不太尴尬了？

这天起了雾，由于前一天比完赛，今天休息，俱乐部没几个人。

加利亚尼看到了他，胖胖的脸上露出笑容。

“Max，你准备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阿德里亚诺～好久不见。也许在退役后吧，我现在不打算结婚。”

“那太好了，我，以及主席先生，都非常希望看到你披着米兰的球衣出场。”

贝卢斯科尼看脸买人不是一天两天。

当然，加利亚尼也很能理解老板，谁不喜欢眼前多一些好看的面孔呢？

前几天，老贝也看到了报纸上的绯闻，他指着照片说：“马克西的衣品很不错嘛。”

熟知内情的加利亚尼回复：“他去年可不是这样，据说是雷东多的功劳，阿根廷人带着他去买了不少衣服。”

“那很好，米兰球员就是要这样。哎，我有点怀念路德，他那时候是三个人里最时尚的，比马尔科强得多啦。对了，马尔科最近在干什么？他放弃足球了吗？”

“他打算以后当教练，最近在学习教练知识。”

“帮我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他还想回到意大利的话，我会帮忙的。”

“好的，主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