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x在荷兰小有名气。
“恋情”一出,他不闪不避,继续与凯瑟琳·梅塔同进同出,尽管看到镜头时会不耐地皱起眉头,但叠穿风衣+高领毛衣的搭配衬得他像极了那种青少年幻想中的男主角。
第四天,远在米兰的队长打来电话。
“马克西,你要结婚了?”
“你好,保罗,”书房内,Max停下了翻看文件的动作,“我好像听到你那里有声音,还有谁在旁边吗?”
‘没有,没有!’挤眉弄眼的队友们全都屏住呼吸。
“我在家里。你还回来踢球吗?”
“当然,除非现在有人告诉我我该姓乔布斯。那样我就要考虑换个身份加入米兰了。”
马尔蒂尼笑出了声:“所以,那位女士,实际上是你的亲戚?”
“我们是财务合伙人,梅塔是我永远的朋友。”
“你还很年轻,我们只是担心你受到欺骗。”
“请放心,我请了律师,并且咨询了一些公职人员。我会尽快搞定这一切的,在打罗马之前。”
“好吧,等你回来再说。”
“再见。保罗,以及在场其他所有人。”
通话挂断,加图索先开口:“他怎么知道这里有人?”
“因为他一直很聪明。”
“我还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呢。我担心21岁的钟声敲响,他就会突然冒出来对我们说:‘我要结婚了,请祝福我。’”
舍甫琴科表达不满:“安德烈亚!”
皮尔洛翻了个白眼:“要我说,如果你有疑问,直接问他不就好了?你的手机坏了吗?”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草率。”
“但马上他要21了。”
“是的,但另一方34,明年三月就35。”
“上帝啊,你还关注陌生人的生日。”
被队友气到的舍甫琴科一直纠结到回家。
“安德烈,有你的信。”
接过信封,蓝白色的火漆印章——图案是一只鸟,张牙舞爪地跳跃在他眼中。
信纸短短五行字,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别的解释。
舍甫琴科觉得自己很无聊。任何生物都是有其自由的,他又不是谁的主人,为什么想要插手控制别人的命运?
可是转念又想:凭什么不管?
那个家伙莫名其妙闯入他家的时候,也没问过他的意愿。还是两次!
想到这儿,他直接打通了电话。
“Ciao!”Max懒洋洋地打招呼,声音微微失真,“下午好。”
“你什么时候回来?”
“五天,也许?不会太久。”
“你会回来的,是吗?”
“是的,当然。米兰在等我。”
这个回答点燃了电话那一头、米兰的公寓里生着闷气的舍甫琴科。
在市政局提交材料的Max和同行人打了个招呼:“我有个电话,稍等一下。”
然后走到了僻静处,“抱歉我没听清,我在外面,噪音太大了。”
“我说,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Max谨慎极了:“能给一些提示吗?”
“……没什么。等你回来再说。”
暴风雨前的宁静!Max迅速回顾最近一个月发生过的事,小心地开口:“你在担心我?”
他还应该说什么呢?说“别担心”“哈哈我当然想你”“你最近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吧”?
大抵都不对。
“报纸上说……你……”用没品小报的谣言来质问当事人,太不礼貌了。舍甫琴科换了个问题,“你以后会常常待在荷兰吗?”
“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房子不能代表一切,我还会在米兰买房,也许在其他国家也是,像保罗那样,用作度假屋,或者投资。但我知道真正的家是朋友与家人在的地方。没有爱我会死的,我怎么会跑到远离你们的地方?”
这番话让不安的乌克兰人放松了绷紧的身躯。
但是第六感提醒他:你在和一个骗子说话呢。
“告诉我,在你的关心列表里,我在第几层?能排进前三名吗?还是保罗、里诺、鲁伊,他们更重要?还有费尔南多,上帝啊,我差点忘了。”舍甫琴科数着数着又不高兴了,“我是什么?一个领路人,没用的时候就被抛开?”
“绝非如此!我……我承认我想和你一样成为前锋,但这也没什么不对吧?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一直看你踢球,你就在那儿,我也就在那儿,没有什么改变。即使有一天你离开意大利我会记得你,会去拜访你和你的家庭,去看你踢球,也许帮你带两天孩子,毕竟我英语也很好。”
他叽里咕噜一大堆,把舍甫琴科绕晕了。
“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假设那么遥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