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传来一阵剧痛,钟楹的意识骤然抽离。
她低头,只见一把沉重的铁剑刺穿了她的胸膛,鲜血自伤口汹涌而出,片刻间便染红了半柄剑身。
奚浔挥剑上前,却被谢百龄单手拦下,二人周身灵力翻涌。
心口的铁剑又深入一寸,钟楹隐约听见奚浔与溯承的呼喊,可撕心的痛感早已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她觉得,自己大概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呼~呼~”山洞内狂风呼啸,像是孤魂野鬼在肆意嚎叫。
不远处的法台忽然剧烈摇晃,四周的凹槽接连崩裂,嫌弃了地上的杂石会灰尘。
谢百龄紧蹙眉头,看向法台,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啊!”钟楹失声痛呼。原本在法台中心的混沌光圈不断扩大,发出刺眼白光,最后以迅雷之势,径直冲入了她的体内。
白光入体的瞬间,钟楹开始颤抖,心口的疼痛竟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舒心的力量,在她经脉中翻涌。那股力量冲散了她体内所有的疲倦,胸口的剑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铁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布满裂纹,下一秒便寸寸碎裂,化作铁屑散落一地。
钟楹缓缓抬头,面纱已经掉落在地,她的眸光微亮,正呆滞地扫过眼前众人。
谢百龄察觉到不对,松开抵挡奚浔的手,掌心凝聚起一股力,朝着钟楹拍去,“孽障!上神之力岂是你一介凡人可吞噬的!我要杀了你!”
突然的泄力使得奚浔连连后退,他讲手中的剑一挥,剑身插在了钟楹和谢百龄之间,挡住了谢百龄的第一击。
刚稳住身形的奚浔单膝跪地,突出了一口热血。自古以来,剑器和剑主之间便是心心相连,谢百龄这一击是下了死守,怎么说当年也是逼近飞升的人,青冥剑能抗的住一击,却扛不住第二击。
奚浔想撑起身,身子却像是没有骨头般,如果都起不来。
“毁了我的计划,今日我要你们三个都死在这!”一击不成,谢百龄立即凝起第二股力挥了出去。
“江姑娘!躲开啊!”溯承高喊出声。
面对谢百龄的攻击,钟楹未动分毫,只是抬了抬手,身前瞬间凝聚成一道坚实的屏障,灵力相撞,瞬间溃散。谢百龄猛地后退,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它怎会认你为主!”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周身灵力疯狂暴涨,“这是我的领域,我才是这里的主宰!”
话音落,谢百龄双手结印,整个山洞随之摇晃,石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是他耗费百年修为布下的领域结界。领域之内,黑风大作,无数黑影从石壁中钻出,朝着钟楹扑来。
钟楹依旧淡漠,再抬手,光晕像是无数个小人,精准地照向那些黑影。黑影触碰到光晕,瞬间消散。
“不!”谢百龄发出绝望的惨叫,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领域正在崩塌瓦解,百年的修为也在流逝。他不甘心,再次聚起全身力量,化作一柄长剑,拼尽最后力气,朝着钟楹刺去。
钟楹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谢百龄胸口。灵力涌入他的体内,撕碎他的经脉,击坏了他的肉身。
谢百龄飞了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气息微弱,腿还在不断挣扎想要起身,但渐渐便不再动弹。
随着谢百龄的落败,他布下的领域彻底崩塌。黑雾消散,摇晃的山洞渐渐平稳,崩塌的凹槽停止碎裂,那些诡异的呼啸声也随之消失。原本昏暗的山洞,被日光照的亮白,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钟楹周身的气息渐渐收敛,眼眸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踉跄了一下,好在扶住了身前的青冥剑,这才没摔倒在地。
“你怎么样?”奚浔虽震惊,但这时却已回过神来。
钟楹摇摇头,“无事。”
话音刚落,周遭开始波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住他们,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山洞、法台、石壁,渐渐化作碎片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景象。
谢百龄已死,领域崩塌,他们回到了独尘寺。
后面的事情钟楹全然不知,她不多久便又昏迷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知府府的床榻上。
林文轩将知府府装修得奢华至极,屋内四处燃着浓重的香料,她便是被这刺鼻的香料味呛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