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珩气笑,险些竟让他人撬了墙角。
那谏言的大臣气的吹胡子瞪眼:“你是何人,这岂有你说话的地?”
“我大晋当世第一盛朝,便是由得她是第一世家女在这大晋也只是一介草民。”
“草民?”云淡轻嗤:“我家家主姓的是谢!”
“父亲是大燕丞相,母亲是侯府千金,谢家盛极数朝,士农工商莫不涉及,我家家主的身份尊贵,婚嫁之事那是我大燕陛下也要忌惮几分的,说我家小姐贵比公主一点不为过,朝中男儿莫不任其挑选,只要我家家主想,早已是大燕皇后。”
“如此,晋帝陛下要娶也得拿出诚意来。”
“好!”周景珩眸子轻垂,浅笑却不含一丝温度:“礼部联络大燕,凤冠霞帔,千里红妆,向大燕求娶谢家家主。”
“上告天地,下祭宗庙,坐镇中宫,母仪天下。”
求娶立后?
“陛下不可!”长宁侯当即起身阻挠,旋即许多臣子纷纷附议。
“谢家主纵然尊贵,那也只是在大燕,在大晋不过一介平民之身,如何当得一国之母,如何统率六宫?”
周景珩不为所动,淡淡扫了眼:“如何?莫不是诸位爱卿有更好的取回兵符的法子?”
“三王可有异议?”
被夺了兵符理亏的是为首的齐王,哪里还能有异议?
“臣无异议,愿尊谢家主为后。”
地位最显赫的几位都应承下来了,身为太后的袁攸宁被困后宫,如今谁人能阻挠?
“长宁侯三朝元老,爱卿的意思朕也一口回绝,大燕早已派了使臣入晋,约莫明日便可到汴京,听听使臣如何言说再定不迟。”
看似是皇帝退了一步,可长宁侯却心知肚明,皇帝一早便筹谋了这么一出要立那丫头为后,连燕使都提前知会来了,他若是阻拦,这兵符拿不回来要治罪齐王,岂非和三王过不去?
可惜了,纵然皇帝在大燕当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那又如何,大燕的皇帝不知晓,大燕子民不知晓,也就没什么情分可言,既然如此,谁又会放着谢疏桐这么块肥肉毫无价值的嫁入大晋呢?
他若是燕皇,一道旨意将谢疏桐召回,绑在大燕的后位上,让谢家的一切为他所用才是上策。
哼,燕使,这燕使是来道贺还是带走这位金贵的谢家主,可不好说。
谢疏桐大眼睛汪汪的瞧着周景珩,他这是在何时存的心思,竟然连大燕那边都一早知会了?
谢疏桐回到乾明殿,等了许久,夜里周景珩才回来,宫女低着头上前准备为皇帝换下朝服,谢疏桐听见动静从里殿走了出来,没几步路,也便懒怠的穿鞋了,赤着脚缓步走出,倩影未至声音却到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宫人听见声音手中的动作停了,谢疏桐走近只是温声着:“下去吧。”
那宫女脸上似是有些不忿,却没什么办法。
谢疏桐瞧着周景珩这一身的朝服,内心感叹他这个皇帝也是蛮累的,一整天都忙得不见人影,又想到方才那宫女的神情,浅笑着脱去周景珩的外衣:“你这满殿的宫女,只怕没几个对我不是一肚子怨气的。”周景珩抿了抿唇,随后冷声:“刘邑!”
听见叫唤,刘邑赶忙走了进来:“陛……陛下。”
周景珩看着谢疏桐,语气淡淡:“这乾明宫里的宫女,一并散到各宫去,朕这乾明宫除了她不许出现任何一个女子。”
刘邑狠狠愣了一下,赶忙下去办。
谢疏桐却一头雾水:“我不是这个意思……”谢疏桐正要说些什么,却瞧见周景珩脸色有些异样,以为他是累了身子不适:“怎么了?不舒服?我去叫太医瞧瞧?”
谢疏桐作势要往外走,却被周景珩拉住,狠狠吻了上去,谢疏桐震惊之余,却被唇舌间流转的酒味刺激的皱了眉。
他喝酒了?还喝醉了?
等到周景珩尽兴才堪堪将她松开,谢疏桐也察觉到他心情不佳,以为是前朝那些人又给他压力了,忙问:“怎么了?”
周景珩垂眸看着她,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明的情绪,犹豫许久才弱声问:“淼淼……”
“当初,我是不是,险些就弄丢你了?”
谢疏桐一脸茫然,什么弄丢,什么意思?
“啊?”谢疏桐被他说的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