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一如往常,该死的死,该生的生,顺着自然规律而存在。
穆庭出任务,夏宁在独立厅忙着处理文件,原焕又去找自己的烟友抽烟……每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各司其职,互不打扰。
***
许棠溪拿出旧文明的产物——怀表,看了一眼照片收起来,这怀表有些年头了,里面印着一张父母和一个三岁的小男孩照片,父母小心翼翼捧着他,似乎有些担忧。
白玉泽看到了这块怀表,也很有边界感地没有问。
“要看看吗?”许棠溪很大方地递给他,“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不用小心翼翼。”
“这是你?还挺可爱的。”白玉泽摸了摸照片上的他。
“算是吧。”许棠溪弯着嘴角,眼睛里全是笑意,“和现在很不一样吧?”
“何止不一样,”白玉泽说,“你现在简直可以出道了!”
许棠溪忍俊不禁:“照你这么说,包括总副际官他们都可以出道了。”
“我说真的!”白玉泽很亢奋,“你这长相在所有长官中真的少有,可能这就是独一无二吧!”
“也许吧。”许棠溪叹气,“我觉得我的长相中规中矩,并没有太好看。”
白玉泽点头:“各有各的特点,你这么认为倒也正常。”
白玉泽继续低头写计划,许棠溪则闭起眼睛压下了唇角那一点点笑。
他没有睡,只是这样可以让他心安。
***
眼前是尸山血海,有战友,有敌人,一个接一个倒在他面前。
许棠溪站在那里,眼神空洞麻木,血凝固在脸上,他抬手蹭了蹭,蹭到了泪。
“……”
有人把他撂倒在地,一把刀抵在他的喉咙处,他静静看着,认命般闭上眼,泪顺着眼角流到鬓发里。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这么肆意妄为哭过。
“嗵——!”
一声巨响后他慢慢睁开了眼,眼前好像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雨幕,许棠溪看不清眼前的人。
那人被一脚踹飞几米远,连爬起来都变得困难。
面前的人把他拉起来,问他:“你没事吧?别哭啊,这不是帮你打回去了吗?”
“……”许棠溪笑出了声,“你是谁?”
白玉泽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说了:“我叫白玉泽,是携珠的长官。”
“白玉泽?”许棠溪说,“没听说过,第十一双子楼的长官?”
“那是薛雾清,不是我。”白玉泽说着递给他一张纸巾,“擦一擦眼泪,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心求死,但活着的确苦。”
白玉泽劝人就没有穆庭萧无端那么极端,而是循循善诱的。
“……”
许棠溪穿过他,没说话。
许棠溪自从继任后形单影只到现在,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和帮助,唯独哭这一次还被白玉泽看到了。
真是倒霉,他想。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许棠溪单方面拒绝了白玉泽的“好友申请”。
白玉泽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他一声:“喂!你叫什么?”
他连脚步都没停,权当没听见。
***
“叹什么气?”原焕递给他一根烟,见白玉泽不接塞到自己嘴里点燃了烟,“借烟消愁得了。”
白玉泽:“你知不知道……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
原焕吐了口烟:“你自己不问,还怪我?”
白玉泽:“?”
“许棠溪,排我前面的那位秋水的长官。”原焕靠在旁边的柜子上,像要把许棠溪老底都揭了,“他平时神秘得很,算你走运,居然能被派去支援他。”
白玉泽:“你这话……听着不像好话。你们之间有过节?”
“……”原焕在仔细思考,“不算吧?毕竟他独来独往惯了,不止讨厌我,只要和他共事的他都讨厌。”
“感觉他好恨这个世界。”白玉泽说。
“是个人都恨,这没什么。可我们白长官是暖暖的小太阳啊,他为什么不愿意理你?”原焕不理解,“他有病。”
白玉泽:“你们真没仇?”
“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怎么有仇?”原焕说,“你还不如说穆庭夏宁这两人有仇,可信度至少高点。”
白玉泽没听进去,“嗯嗯”几声敷衍了事。
***
结果没过多久,就安排他和许棠溪一起出任务。
白玉泽:“?为什么是我?”
穆庭拍了拍他肩:“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
“死人,闭嘴要苦你苦去。”白玉泽指着穆庭鼻子骂。
穆庭被骂了一顿异常开心,白玉泽觉得他疯了。
白玉泽安静跟在许棠溪身后没说话。
许棠溪看他一眼,继续向前走。
两人保持着一种特别和谐的氛围谁都不打扰谁。
许棠溪横臂拦住他:“先别往前走。”
白玉泽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神色自若。
***
许棠溪和白玉泽双双联手,把大部分人杀了以后,白玉泽回头崩了一个还有余力反抗的人。
神色漠然。
许棠溪盯着他又转开目光。
白玉泽看着他:“许长官有什么事吗?”
“……”
许棠溪皱了一下眉,语气冷冰冰的:“谁告诉你的?”
“原长官。”白玉泽隐隐觉得不对,但没多说。
“原长官……”许棠溪笑了出来,“真是贱人一个。”
白玉泽:“你们是仇人吗?”
“没有,怎么能有仇?”许棠溪语气忽然缓和,“我和他不熟,没有任何关系。”
“倒是你,离他远一点小心被带坏。”
白玉泽:“?”他是幼儿园小朋友吧,还要有“家长”操心这莫名其妙的事情。
“那我可以喊你姓吧?”白玉泽继续问。
“直接连名带姓喊就行,我没这么讲究。”许棠溪说,“他肯定都和你说了,不用这么拘谨,我比他好相处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咬牙切齿?”
“因为牙痒痒,磨一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