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了。”夏宁又翻了一页,抬头看了一眼其余两个人,“你们两个还有什么问题?”
闻九潇和林暗互相看了一眼,闻九潇说:“……林暗有事和你讲!”
林暗茫然看向闻九潇,嘴角抽了一下:“???”
“姐,你告诉我该讲什么?”
“哦对……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林暗说,“别什么都和那个总际官学,他就是包薯片!”
“上次是谁跟我说,让我和人家好好学学怎么和基层民众打成一片?”夏宁把书合上,似笑非笑看着林暗,“是你吧,林暗。”
“薯片?什么薯片?”闻九潇一脸懵,明显和这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林暗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回答谁的问题,夏宁替他做出了回答:“薯片指的是那位穆总际官,白长官和我说过,那天硬是和我痛骂了那位穆总际官好久,没有一句是重复的。”
林暗见缝插针:“还说他呢,他要是薯片,你就是干脆面,一个脆一个废。”
“……你真是不要命了。” 闻九潇盯着林暗,“竟然敢说夏宁废,再怎么说也该是那个穆总际官废啊。”
林暗并不认同闻九潇的观点,转身坐在了沙发上,一副大爷样:“那是你不够了解那个穆总际官,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险,把锋芒尽数收敛,但他背后的手段在某些时候那可是比夏宁还狠的。”
“穆总际官,哪有表面上那么良善温柔。”林暗慢慢看向夏宁的目光里带了点别的意味。
“你说,是吧?”
“夏副际官。”
他勾起一个笑容。
夏宁不退不避对上林暗的视线:“心软和共情是大忌,新世界更不需要天真良善的领导人,磨灭掉了当初那些不可能实现的妄想未必不是好事,至少成长了。”
“不管是循规蹈矩,还是肆意妄为都真实而热烈地存在过,这就够了。对错不重要,最后都是一死。”
闻九潇没听出这话外之意,嘴里重复着那句“最后都是一死”。
人生最大的公平,就是都得死。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暗没再开过口,他默默移开视线,只是微微笑着,他一直记着谈泽笑着和他说过的那些话“要好好照顾好夏宁,他从小到大体弱多病,如果他受伤了就让他好好养伤千万别瞎跑。还有啊……他一开始站在这个位置上是为了护好新世界的人们,后来是为了自己,再后来也不再是单纯地为了自己和他人了,而是为了爱人,我知道他是难过的,但我帮不了他,这条路需要他自己去走,只要他自己觉得值得就足够了。”
值得吗?
林暗舒口气,不管值不值得这一点他可以无条件支持夏宁。
但……爱屋及乌,他不是谈泽,他做不到。
***
穆庭觉得自己和这个倒霉新世界“八字相冲”。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比起遇到贺承释,他还是比较想遇到“死对头”。
穆庭:“你爸爸的吻。”
在丹青赋的无妄林还能遇到贺承释,点背到这个程度也是没谁了。
穆庭退后几步,和贺承释遥遥相望,他脸上没了笑容:“来找死?”
对任何人都彬彬有礼的穆总际官脱下了那层“良善”的皮,是厌烦了还是懒得装了,亦或是二者都有。
穆庭迈出一步,踩碎了几片黑色落叶,比起用-枪,他更喜欢近战肉搏,有种不要命的美感。
穆庭摸出匕首的瞬间,贺承释迎了上去,他的手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穆庭完美遵循自己那句“下次直接要你命”,下手稳准狠,直冲贺承释心脏而去!
贺承释露出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他握紧匕首,鲜血顺着刀尖流到地上,轻轻一扯后拉近了他和穆庭之间的距离,两人目光相接,贺承释的眼中是笑意,穆庭眼中是彻骨的寒意,这样的局面是贺承释乐意看到的。
——又离哥哥近了一步。
贺承释笑容满面,慢慢松开匕首后握住了穆庭的手,“噗呲——”一声,是穆庭当时捅穿的那个位置。
“我都说了,”贺承释握着穆庭的手,越握越紧,要捏断他的骨头一样,“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为什么要逃避呢?”
“穆总际官。”
穆庭很想说一句“大哥,咱能别有事没事cos病-娇了不行吗?”
但是他怕说出来之后效果会适得其反,只能被迫沉默。
人和人之间,只要你认为他(她)是脑残,那他(她)就是脑残,在怪别人上,穆庭造诣颇深。
穆庭:“……”逃避个锤子!
穆庭看着自己与贺承释交叠的手,下意识来了句:“我……砍下来送你?”
穆庭的话不知道戳中了贺承释哪里,他笑了起来,越笑望向穆庭的目光就越深不可测。
那目光像要把穆庭剔骨剜肉,变成一具真正的白骨,白骨上缠绕着黑色荆棘,艳红的玫瑰攀附在上,他就抱着一具什么都没有的骨架,和穆庭十指相扣,然后和白骨动-情地诉说什么。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