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罗沨笑了笑,把协议书推给面前的人,“陈烬。”
陈烬:“当然,要不然我怎么会签下自己的名字。”
罗沨很清楚,这又是一个化名而来来寻求‘帮助’的人,当他看到纸上那三个字的时候眉头一挑,并没有拒绝。
这,可真是有趣极了。
罗沨折起这张纸,递交给身边的人:“好的,您的诉求我们会满足的。”
陈烬点点头,转身离开。
“不是……真要接啊沨哥,”薛意有些担心,“万一……我是说万一被发现了……”
紧接着薛意脑袋就结结实实挨了一下,随后还有罗沨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黑色市场来者不拒,哪有人开门不做生意的?这不是傻么,而且……你用不着担心,真正应该担心的另有其人。”
“啊?谁啊?咱的顶头上司?”薛意说。
罗沨一根手指抵着唇,弯着眼睛:“秘密。”
罗沨只知道在利益至上的背后,是这个人踏上了——
一条再也无法回头的路。
***
贺承释百无聊赖地又杀了一堆人。
柳青时的长相不算出挑,但胜在五官搭在一起就是有种和谐的美感。他脖子上戴着一条朋克风的项圈,裸-露在外的右手上戴着两枚枫叶形状的戒指,慢悠悠在贺承释身后提醒:“悠着点,万一和你白月光碰上就完蛋了。”
“怕什么?”贺承释脸上溅着血,扭头笑的时候,天真无邪中掺杂着一丝残忍,“这不是有你在么?”
“可别这么抬举我了,完蛋玩意。”柳青时低头调整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骂了一句。
“要是碰上,我先跑你垫后。”
“知道了。”贺承释笑了起来,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原焕这一身‘柳青时’的打扮,说的话有些嘲讽的意味在里面,“话说,你很怕被揭穿吗?怕再次成为人人痛打的落水狗?”
“知道么?”原焕一把掐住贺承释的脖子,越掐越紧,他明显动了杀心,却还是顶着‘柳青时’那张脸在微笑,“我很不喜欢有人教我做事,尤其是你,自己都是个感情有缺陷的“残疾”,有什么资格说我?”
“与其在这里挖苦我,倒不如想想怎么得到你那位白月光吧。”原焕松开手,故意这样说。
“穆庭也真是倒了大霉了,他本人估计死都没想到能成为你这种人的白月光。”
贺承释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将手里的匕首收紧没有回答。
“还好我没有什么狗屁白月光,就算有,也总不能杀了那个人,于情于理都不是人干的事。”
“爱,从来都不能带着伤害的色彩。”
“就算是无意,也不可原谅。”
原焕把贺承释甩在后面,自顾自说着。
原焕回头看去,贺承释还是不动,索性也就不想管他了。
***
原焕说的没错,“白月光”这种东西可望不可即,还是死了更好……死了他就能和穆庭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而且谁都不能来打扰他们,哪怕变成了一具白骨他也要把穆庭拥入怀中,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才是最相配的!!!
只有死亡,才能让哥哥永远待在他身边,再也不离开……
贺承释靠在断墙边上,把匕首插-了进去,而位置刚好是穆庭当时捅的那个地方。
以这种方式减轻自己对于兄长的思念。
怪不得原焕骂他是个感情上有缺陷的“残疾”,事实而已。
显然,贺承释很享受,只要这个伤口一好他就会再次补刀,割裂……长此以往地继续这个过程,因此就好像穆庭在他身边一样。
也许是痛感减缓了,也许是难过了……他再次插-了进去,随着身体的颤抖,和流出的鲜血,他开始兴奋!
那!可是哥哥留下来的!
无论是什么,他都甘之若饴。
***
原焕摸上戒指,轻轻一碰,虚影与现实相互交叠,那张极为出挑的脸代替柳青时的脸出现,他摘掉脖子上和手上戴着的那些东西扔进柜子里,锁上之后,戴上了手套。
他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坐在窗台上喝了起来。
从窗户看去,还真像个鬼片拍摄地,真是可惜了。
原焕开始伤春悲秋,伤着伤着就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被黑色手套紧紧包裹住的瘦长手指出现了极不和谐的一幕:这只手没有无名指和小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