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晓注视着白玉泽,问了一句:“对了,他如果要杀你,把你面具摘了再杀不是更有说服力么?”
白玉泽咳嗽了两声:“没错,可是就像我们刚刚讨论的,他杀那个人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杀人的快感,而不再杀第二个人是因为他可能得了某个幕后主使的命令:一、等到一个指定地方让他全盘虐杀,二、只准杀一个,多杀的话他会受到惩罚。”
“当然,只是猜测,不要当真。”
“嗯。”曾晓一摆手,神经大条的说,“本来也没有当真。”
从一接触白玉泽就看出来了,这孩子这么些年一直都这样,神经大条得离谱。
没变过也好,说不定还能保持本心。
*
眼前景象惨绝人寰,他们跨过一具具睁着眼睛的尸体,有的平静,有的恶寒,有的连连后退……是一副令杨朔愉悦放松的景象。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后退了几步,踩着一条死人的手臂脚底一滑差点摔倒时,曾晓一把扶住了老人。
曾晓舒出口气:“老人家,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你了小伙子!”老人连连摆手,证明自己没事。
“没关系,您没事就好。”曾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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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磨蹭蹭的,你们几个赶紧往前走!”杨朔吼了一声指着白玉泽他们几个,一脸嫌弃,“不想死就赶紧往前滚!!!”
“……”
白玉泽在面具后扬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冷着一张脸静静看着杨朔把所有人视为草芥的笑容莫名火大。
“好。”曾晓点头,扶着老人往前走。
“小心点,”白玉泽压下这股怒火,恢复了平常样,“慢慢走,不急。”
就算真的很急,白玉泽也有办法拖延一些时间。
白玉泽说着抬眼看向杨朔,杨朔正巧和他对视,两道目光相撞杨朔莫名觉得这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杨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某段不算太好的回忆涌上心头……
“……”杨朔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有被一把匕首刺穿,生生在肉里转了一圈后再拔出来的清晰痛感。
当年那件事他已经忘得差不多了……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蹲在他面前露出不屑的表情,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像敲碎了他的骨头,再拿钉子不讲究任何方法地拼接起来。
梦魇!真正的梦魇!甚至到现在他只要一看到这种眼神就会忍不住捂住胸口,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怎么了?”曾晓问白玉泽。
“犯病了。”白玉泽冷冷瞥了杨朔一眼,“离死不远了。”
白玉泽早就忘了这个人了,要不是因为杨朔那和看到了鬼一样的动作后,他还真不一定能想起杨朔,就是当时那个用极其残忍的方式虐-杀了很多小孩子的傻-逼……杨朔静静勾起嘴角,像看死-人似的看着白玉泽,轻声说:“那也只好把你也杀掉了。”
白玉泽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变化,他“哦”了一声,无所谓道:“行,赶紧杀。”
接着他们就打起来了,白玉泽游刃有余地避躲,杨朔虽然不落下风,但还是比较吃力。
临到终局,白玉泽瞅准时机,一刀捅入杨朔胸口,在肉里狠狠转了一圈后,抽出-刀的瞬息一个飞踢把杨朔撂倒在地,杨朔剧烈喘-息着,白玉泽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后,一刀插-进杨朔的手背,穿过骨头,刀尖直直和地面相碰。
“记住了,找死不是这么个找法。”
杨朔是个天生坏种,这警告起了一些作用,让他怕,但不惧。
而杨朔也是生平第一次知道了‘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