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庭点头,转身就消失在檀贺洲视野里。
将暮的商业区倒是繁华依旧,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是大多数人都在为了新世界欢呼雀跃,只剩一些待在暗处的人默默感伤痛苦,却无力改变。
他滑动车轮,穿梭在人群中。
……
拐进巷子里的穆庭停下来背对着那个从刚刚就一直尾随着他的男人。
“怎么不走了?”男人说。
“让我猜猜,是畏惧还是……”
“因为我是残疾人。”
穆庭转过身,态度诚恳。
“还有,我是穷逼,所以我真心实意给你提个建议去打/劫别人吧,要不然你一定会“欲哭无泪”的。”
劫/匪:“???”好诚恳的建议。
“你别想唬我!我可是有武器的——”劫/匪吼了一声,亮出一把匕首想要吓到穆庭,但显然没有什么效果。
穆庭非常给面子的看了一眼后低头整了整大衣,嘴角一直挂着笑:“没有唬你,我是真的兜比脸还干净。”
回想以前当总际官的日子,就没有过钱的时候,这倒霉劫/匪怎么就是不相信他呢?
穆庭叹气,车轮往前滑了一下,可在劫/匪心中警铃大作:“我-草——你别过来啊!你、你再往前一下我就直接动手了?!”
穆庭看着劫/匪瞎比划那几下实在没忍住当着人家的面笑得极其放肆,笑得劫/匪人脸都木了。
脸木了的劫/匪:“……”大哥你能不能别笑的这么放肆???好歹尊重一下我。
穆庭摆了摆手,笑声说收就收:“不好意思,这些年来的确没有人能让我笑得这么开心了,你是第一个。”
劫/匪:“……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变着法骂我呢?”
“听不出来吗?”
穆总际官疑惑了一下,贴心补了几个字:“先抑后扬,应该算夸吧。”
劫/匪:“……”应该算夸吧??他想问问这几个字什么时候成贬义词了???
所以最后的结果就是,劫/匪“落荒而逃”之前给了穆庭五百块钱,还拉着穆庭的手声情并茂地说“这位哥,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比我还穷的穷逼”。
檀贺洲看着他,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你和人家说什么了?”
穆庭:“也没说什么,就说了一句“我是穷逼”。”
檀贺洲气笑了:“……”
“穆庭,你的穷无人能比。”
穆庭缓缓打出个问号:“?”
“让人心疼。”
“什么意思?”他怎么听着有点别扭。
“穷得令人心疼。”檀贺洲贴心为他解答。
穆庭感觉自己心肌梗塞了:“……不用了,你要不还是把我扔回你们找到我的那片废墟里吧,那里有家的感觉,没有伤害,没有勾心斗角……我喜欢那里,双腿一蹬多安详,连棺材板都省了。”
“想得美。”檀贺洲拒绝了他。
*
往后的日子里,檀贺洲、白玉泽他们几个每天轮流陪着穆庭闲逛,保护着他的安全。
和保镖没什么两样。
但事实上是,为了避免上次类似情况再次发生,陆谰下了死命令,死也要牢牢管住穆庭,尤其是那张平时看着不会说出什么荒唐话的破嘴。
没错,这是陆谰的原话。
我们敬爱的白玉泽长官还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所以嘛,这个破任务放在谁身上我都能接受,放在穆庭身上我选择死亡。”
这件事最后以白玉泽模仿穆庭的那两句话作为收场。
“我~是~穷~逼~兜~比~脸~还~干~净~”
“不~好~意~思~这~些~年~来~的~确~没~有~人~能~让~我~笑~得~这~么~开~心~了~你~是~第~一~个~”
穆庭本来都松一口气了,结果下一秒白玉泽又开口把他损得体无完肤:“还第一个让你笑得这么开心的人,你当你霸道总裁呢?欸,老檀,梅影实在不行给他挂个神经科吧,这样也能少来嚯嚯咱们。”
檀贺洲低头看着文件:“行,我没什么意见。”
梅影也附和:“别看我,我也没什么意见,全权交给你处理。”
穆庭:“不是……还是不是兄弟?损得我都无地自容了。”
白玉泽并不信,冷笑一声:“你无地自容?除非真的有妖怪。”
“穆总贱官。”
穆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