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西看了眼手上另一只耳坠,又抬头看看林风谚,顿了顿故意说:“那这只我就戴到舌头上了?”说着他张开嘴。
林风谚无语地握住他的手:“你未免也太会物尽其用了。”
时月西真诚道:“谢谢。”
“……”林风谚没理他,抬手抚上那只随时月西的动作一晃一晃的珍珠耳坠。珍珠上方的银月泛着冷晖,明明是那么微弱的光,他却莫名感觉眼睛被刺得发酸。
这对耳坠他很早之前就买了,当时看到它的第一眼,林风谚就感觉它特别适合时月西。
鬼使神差买下后林风谚又后悔,觉得都分手了,干嘛还惦记他,于是这对耳坠一直被他放在家里最不起眼的角落。
它和林风谚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真能送到某人手上。
当天晚上林风谚又留了下来。
时月西有种不真实感,不久前他们只能借甲乙方的身份和对方联系,这么快就再次睡在了一张床上。
他是喜欢用工作逃避的人,所以他先让林风谚去洗澡,自己则又坐到了电脑桌前,放空大脑想到什么画什么。
当林风谚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时月西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只长着蛇尾巴狗耳朵以及蝙蝠翅膀,脸部像鳐鱼,身体像霸王龙的奇怪生物发呆。
“你这是……”
林风谚突然开口吓了正在走神的时月西一跳,他回头看了眼林风谚,道:“你洗完了啊,那我去洗了……”
说着时月西站了起来,在经过林风谚的时候被他握住手腕。林风谚道:“能不能先告诉我你画的是什么东西?”
时月西随口敷衍:“是你。”
“……”
他把手腕抽出来,去了浴室。
片刻后,等时月西出来后看到坐在床上的林风谚,那种像做梦的感觉更强烈了。
他长长叹了一声,走过去坐在林风谚身边,说:“我能打你一下吗?”
林风谚:“?”
不等他同意,时月西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疼吗?”
“……”林风谚摸了摸他的脑袋,“你难道是刚刚洗澡的时候……?”
他很委婉,没有说完整句。
时月西只随便用毛巾擦了擦头发,现在还在滴水。
他故意蹭林风谚的手,将他的掌心蹭湿,说:“我感觉我现在像做梦一样,等我睡醒,你是不是就消失了?就像……”
就像以往很多次的梦境一样。
每次梦到林风谚,时月西都会在睡梦中无意识流泪。刚分手那段时间,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擦干眼角的水痕。
林风谚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说:“先去把头发吹干。”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时月西没动,就坐在那里看着他。
无声对峙片刻,林风谚有些无奈地笑笑,举起双手:“行行行我投降,我给你吹。在这儿吹还是去浴室?”
“浴室。”时月西这才起身。
两人在镜前吹头发,时月西看着镜子里的林风谚。
察觉到视线,林风谚故意把头发撇到前面挡住他的眼睛,时月西完全没有异议似的一动不动,连吹一下都懒得吹。
头发半干之时,他才开口:“今晚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