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谚拨弄他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关掉吹风机后问道:“……你说什么?”
于是时月西又重复一遍:“今晚我们做吧。”
“……”
时月西没有催促,安静地等他回复。
过了几秒,林风谚又打开手上的吹风机,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直到头发吹干之后,他关掉吹风机,时月西用手指梳了梳头发,听到他说:“算了吧,难道你家会常备那些东西吗?”
这个还真是。
时月西温馨提示道:“上次根本没用。”
“……”
上次?
……噢,洛特岛那次。
说实话,那次林风谚之所以同意跟时月西走,更多是因为他还在生时月西的气。
没什么方式是比在床上把对方弄得乱七八糟还能发泄怒火的了。那次因为两人都是临时起意,所以什么都没有。为了防止时月西受伤,在正式开始前林风谚做了很足的准备。
不过这次不一样,林风谚情绪挺好的,此刻他积极向上,没有不做措施的理由。
两人双双安静了一会儿,时月西又提出另一种方案:“总有24小时营业的药店,叫个跑腿送来,不也是一样的吗。”
林风谚沉默地看向他,戏谑道:“你就这么想我?”
他表面镇定,甚至还在挑逗他,但实际上耳朵已经红了。
时月西假装没看到,说:“挺想的,你技术的确不错。”
“……”林风谚将吹风机放回原位,轻嗤道,“那真是感谢你对我的认可了。”
“不用谢。我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开着的药店。”时月西的尾音微微上扬,边说着边脚步轻快地从浴室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家门被敲响。
林风谚去开的门,他接过跑腿小哥手里的东西,道过谢后关上了门。
时月西正趴在床上看电影,在等外卖时他突然想到一直想看却没看的一部电影,刚好林风谚在,就和他一起看了。
见买的东西到了,时月西暂停电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听到林风谚小小地叹了口气,故意说:“你叹什么气?难不成你已经……”他恰到好处地做出一个狐疑又惊讶的表情。
这种激将法多少有些幼稚,林风谚无语发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时月西没接他的话,打开袋子,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在这方面两人已经多少有了些老夫老妻的心态,虽然林风谚某些时候有着和外表及言行截然不同的纯情,但他又的确很熟悉时月西的身体,知道哪里最能调动起他的情绪。
时月西依旧是趴着的姿势,心跳慢慢加速,一下一下重重的。
他紧紧抿着唇,也不知道是怕此刻每下跳得格外重的心脏跳出肺腑,还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来。
“林风谚……”他将脸埋进枕头,音量不大地喊了他一句。
没想到林风谚听到了,嗯一声回应他。
时月西只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后就没了下文。
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发生过,那时林风谚停下动作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时月西红着脸回答说只是想叫叫他。
知道他这会儿也只是想叫叫自己,所以林风谚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指尖故意停在周围打圈儿,随后俯身压到身体微微颤栗的时月西身上,在他耳边吹口气,轻声问:“是这里?”
他故意按了按,时月西猛地一抖。
“这么安静,那看来不是了。”
说完林风谚就坏心眼地换了个地方戳弄,时月西喘着气,不自觉扭了扭腰将自己往他手里送,道:“你别……”
“别?”林风谚重复一遍他的话,随后说,“好。”
说完他就把手抽了出来。
时月西沉默地趴着,几秒后转过头,脸色潮红但面无表情地说:“我手机呢?给我拿过来,我去买个那种假的……”
“真的不用用假的?”林风谚拍拍他的屁股,“翻过来。”
时月西慢吞吞爬起来,翻了个面又在他面前平躺下,盯着天花板说:“怎么办,我已经累了,要不今天算了。”
“什么都没干就累了?我的手都没说累呢。”林风谚俯身亲亲他的嘴角,继续说,“已经来不及了。”
时月西闭眼任他亲,一副开启了省电模式的样子。
林风谚边亲着,手边不老实地伸进他的衣摆。
他各种摸摸揉揉捏捏,时月西终于睁开眼,双臂搂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低声问:“你听到什么了吗?”
林风谚耳边有一道频率极快的心跳,他笑笑:“听到了。”
时月西放开他,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一下,继续说:“我真的很喜欢你,非常非常、非常喜欢你。”
“……”
在这种时候告白?!
林风谚的目光瞥向一旁,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又过了几秒后才道:“嗯……我也是。”
“也是什么?”时月西问。
林风谚终于又看向他的双眼,半晌,道:“喜欢你。”
时月西眼角弯了弯,抱住他蹭了蹭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