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斐竹”不知道的是,师兄正好也喜欢她,所以才对她多加关注,从而发现了她对师傅的感情。师兄在得知此事后,就对画师提了亲,求娶“斐竹”。
画师以为两人两情相悦,便准备为他们举行婚礼。
亲耳听到画师要将她许配给师兄,“斐竹”伤心不已,终于在婚礼前一天下定主意离开,拿着当初带到莫画门的那柄断剑。
只是“斐竹”才走没多久,就被画师发现了,急忙外出寻找她。
画师来到初遇“斐竹”的悬崖边,果然在这里看到了她。
满天星辰下,“斐竹”孤身一人站在悬崖边,风吹动她的衣袂,渺小得像片凋零的叶子,随时会随风飘走。
画师心中一紧,急忙询问:“徒儿,你又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
“斐竹”眺望天际道:“我想不明白,人为何有感情,又为何求而不得?”
“因为人有七情六欲,所以有感情,至于求而不得,徒儿你有什么求而不得,告诉为师,为师看看能不能帮你得。”
“斐竹”摇摇头:“你不能帮我,谁也不能帮我。”
“感情?求不得?徒儿不是喜欢你师兄吗?明日你们就大婚,如何还会求不得?”
“斐竹”没有说出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她已经被这段禁忌恋折磨了几年,然而感情不受控制,她实在是无法再承受如此压力。
不敢向画师揭开真相,又不想嫁于师兄,“斐竹”拔出断剑,从光滑的剑面看到了流泪的自己,目光坚定了下来:一事无成,辜负了画师的自己,不配苟活!
“斐竹”将断剑刺向胸口,在画师惊骇的目光中,向前倒去。
画师及时祭出画笔,卷住了“斐竹”将她拉上来了,只是“斐竹”还是因为胸口的剑伤及心脉,濒临死亡。
“你这是为何?”画师颤着手握住剑柄,却不敢拔剑,生怕一拔剑,就会血流不止,让“斐竹”就此死去。
“斐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凝视这个——她将之深藏心底,不敢暴露的爱人,眼睛里的深情再也不用隐藏。
在这最后一刻,两人对视间,从“斐竹”的眼中,画师终于明白了“斐竹”的未尽之言:她的求而不得,是自己。
“斐竹”此时已经很虚弱了,还是对画师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徒儿不孝……觊觎师傅,以死……谢罪……”
微弱的声音还未飘散,“斐竹”就去世了。
留下悲痛欲绝的画师,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呢喃:“你为何不告诉我,为何不告诉我,我也是……”
原来,其实画师也被“斐竹”的纯真善良,真挚纯粹的心打动,在“斐竹”的全心依赖中,不知不觉中心里有了“斐竹”的影子,只是因为世俗、理智而压在了心底深处。
在知道“斐竹”与师兄相爱时,画师才会当机立断让他们成亲,断了自己的念想。
哪知现在出了这事,画师抱着“斐竹”的尸体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三天三夜,画师一动不动,思绪被极度的悲伤与自怨自艾困住,步入忘我中,什么也无法唤醒他,即使期间发现异常的师兄接连不断给画师传讯息,都没能让画师从其中脱离。
连鸟儿都在一旁的树上建了个巢,生下几个鸟蛋,时不时的飞到画师的头顶,好奇地打量这两具雕像。
直到血腥气引来了秃鹫,想要抢夺“斐竹”的尸体,感觉到“斐竹”动了的画师惊喜的以为“斐竹”活了,结果没想到看到的是秃鹫的利爪正捉在“斐竹”的手臂上,带着尸骨动作。
画师如何会让秃鹫抢走“斐竹”?他赶跑了秃鹫,感受着怀中已经冰冷僵硬的尸骸,画师从悲伤中走出来,他要复活“斐竹”!
以血为墨,发为笔,肤为纸,在招魂阵中,画师在“斐竹”背上用心血画出“斐竹”,以画将魂魄锁回躯体中。
历时四日,终于赶在了头七让“斐竹”回魂。
面对失而复得的“斐竹”,画师及时表明了心意。互通心意的两人决定脱离宗门,摆脱师徒身份,远走高飞,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完。
斐竹的这个故事主要是想用画师类似救人行为引起许沉冰的注意,然而斐竹注定是白费功夫了。
这个故事的观众只有肆意一人,连诸葛恣和书妄都被他蒙在鼓里。原本肆意是想勾出斐竹的记忆,窥探她的秘密,但是斐竹的清醒过来让他知道计划失败了。
但是肆意还是用瞒天过海的道法替斐竹演完了这个表演。
肆意让在场的人看到的是他编造的另一个故事,直接投影在他们的浅意识中。
雾里看花,朦朦胧胧,似乎是满足了心愿,又似乎是留下了遗憾,让人流连忘返、怅然若失。
一个让人陶醉的梦,一个水中月、镜中花的美梦。一种感觉,一个念想,细想却又忘了其中的寓意。
斐竹走下台的时候,众人还沉浸在无名梦中不愿醒来。
不知情的斐竹以为是自己编写的故事吸引了众人,哪能想到是肆意弄的手脚。
顺着小九的指点,斐竹望向许沉冰,不想许沉冰敏锐的很,斐竹才找到他人,就被他察觉,和斐竹对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