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斐竹才问了一句,小九就回答她了:「宿主不用担心,小九没事。」
斐竹放下心来,问小九:「好在你机智,没让诸葛恣发现。」
小九安慰斐竹:「宿主放心,小九会保护自己的,不会让别人发现异样。宿主也要小心,诸葛恣似乎察觉了什么。」
「嗯,我知道了。」
斐竹从识海中出来,经过这么一出,她的自卑胆怯都被吓没了,直视诸葛恣道:“诸葛公子未经我允许进入我的道域,这不太好吧?”
“你道域有东西,我怕它伤害你。”
“那只小黄鹂?可是那是我自己用规则捏的,根本就没有危险。”
诸葛恣突然接了一句:“规则是无生命的。”
“啊?”
“我没弄死了它。”
原来诸葛恣是在解释之前斐竹质问他的话,斐竹还以为他说的是什么呢,不过这让斐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也问出来了:“那就没有非生命的东西成精吗?比如道器,佩剑会有灵吗?”
“你说的是道灵。”
“嗯,那他们算生命吗?”
“那是一种种族,属于道灵族,但是他们不是规则衍生的,而是道法孕育的。”
斐竹心想,这不就是精怪吗?原来这个世界也有,她之前都没有见识过。不过现在该解决的是现在的问题。
经过这么一遭,斐竹的光环第一次这么快又打开了,而在她的光环恢复不久,肆意和书妄就回到了现场。
肆意还换了身衣服,一身艳丽的红色在他身上,衬着他那邪魅的气质,意外的和谐。
斐竹知道小黄鹂忽然失去生机,估计也是小九脱身的原因,加上肆意、书妄的到来,斐竹就没揪着这点不放。
书妄先打破沉寂,对斐竹说:“小竹,你给我看看你在书上写了什么。”
刚刚那片刻的异常,肆意和书妄的感触颇深,虽然他们都知道斐竹写了什么,但斐竹不知道他们知道。
斐竹还以为书妄有什么指点她的地方,听话的掏出了那本书。
书妄翻开书,一眼就看到了那三句一摸一样的话:我是斐竹。
这句毋庸置疑到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让在场的三人都陷入困惑中。
肆意最先问出来了:“小斐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斐竹还是谁?”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陈述事实。”斐竹将真实掩埋,他们不会理解,也不会懂。
诸葛恣手悬空拂过那三句话,发现那三句的因果与斐竹的联系微乎其微,明明写着斐竹的名字,但是与斐竹的因果联系却如此微弱,然而这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联系却让诸葛恣的心颤了颤,这是他第一次找到与斐竹有联系的东西。
斐竹不再是这个世界的无根之魂,与这世界毫无关系。
诸葛恣立刻试图与斐竹绑定因果,然而他的道法还是划过斐竹身体,无法停留在斐竹身上。
看来是因为这联系是斐竹自己建立的,才能存在。
诸葛恣的动作,两个徒弟当然是看在眼里,当即发现了其中的古怪,各自试过对斐竹施展道法,只是俱都失败了。
看来其中另有蹊跷,几人对视了一眼,对此按下不表。
斐竹没注意师徒几人的异常,因为刚刚识海发生的事,斐竹突然意识到,小九最近都不怎么和她聊天了,因为小九的沉寂,而她也陷入了各种事情中,都没注意的小九的异常。
斐竹在脑海中呼唤小九,然而小九不知为何,并没有回应她,斐竹喊了好多遍都得不到小九的回答,斐竹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然而台上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动,引得几人望向那处。
只见一个魁梧的食铁兽正举起一棵巨大的杖槐树挥舞,巨响就是杖槐树被坠向地面的声音。
斐竹还以为表演的是那只异兽,没想到从它的耳朵钻出了一只拇指大小的小姑娘,扎着穿着彩绳的双马尾,一身红蓝流苏裙子,站在食铁兽头顶鞠躬致谢。
如此小,如此可爱的姑娘,让斐竹这样的人都被萌到了。
真的太小了,捧在手心都怕碎了,斐竹视线不离开那小姑娘地询问道:“这小姑娘是谁?”说完想到她可以看木牌了解这姑娘的信息。
书妄却已经回答了:“她是耴族,天生擅长驯兽,那只异兽是食铁兽,以竹为食,却力大无穷。”
斐竹:“她原本就那么小吗?长大了能有多大?”
肆意凑到斐竹面前抢先回答:“耴族最高不过三寸,又被戏称小人族。不过他们多居住在森林中,与兽为伍,少有与外人往来。论道大会也少见他们的身影,这个耴族虽已成年,但看起来不大,不知道怎么参加了这次的论道大会,我看应该是偷偷跑出来的。”
斐竹不仅为这个小姑娘担忧起来,她看起来太小了,感觉就容易被欺负,一个小姑娘离家出走太危险了。
斐竹却不知道,不久的将来,她的这个印象会被砸得粉碎——这姑娘一点都不弱小,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而没有她受委屈的份。
而且,她其实并不是“她”,谁说穿着裙子就是个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