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先不谈,我倒是很想知道,上次您是如何假死脱身的?”
白付雪轻笑,面带不屑:“你们又没亲眼瞧见我的尸首,不过是放些假消息出去了,怎的一句话便相信了?”
“哦!哈!哈哈哈!”白付雪狂笑,“不会……只因放出去的是我赤身裸体暴死街头吧?哈哈!我素来不在意这些,如果是为了得到更高的权势,为了扶桑的繁华,就是搭上我一条命又如何?我从不介意背上何种骂名,更不在乎谁在背地里说三道四,我要的,只有……”
白付雪挑着眉,像极了一只冷艳的黑唇竹叶青,危险但迷人。
“你,真疯狂。”闻人桑不禁咽了口口水。
她定眸:“那也比不过您,我们是同类,我第一眼便确定了。”
“我不是,至少我很惜命。”
“那便随您。”
战场的形势千变万化,令宋池念很是头疼。
明明都已经做好了应战的准备,不知为何扶桑却退却了,明明兵力远高于云启,如今却如同娇滴滴的小姑娘般扭扭捏捏,仿若只要他攻上前去,此战便可轻易取胜。
但他却是万万不相信的,越是风平浪静就越是令人怀疑,谁知是不是想将他们调离自己的主场,而后一网打尽?
他惶恐着,即便他无人可以诉说。
近些日子的训练越发密集,时不时听见军营内有人怨声载道,宋池念只得表面凶厉的骂去,就像是骂着胆怯的自己一般。
果然欠下的都是要还的,与闻人桑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借口翘了习武师傅的课,如今却是巴不得多练些,再多练一些。
怎么又想起闻人桑了呢?
宋池念叹气,胸中郁结难解,近些日子对于浓茶的依赖更加明显,他不好女色,或许说见过闻人桑那般美貌的人后眼中便再容不下其他,浓茶便成了他唯一舒解情绪的工具。
绕来绕去,还是因为他。
愁愁愁。
因而口中的茶带着些甜味时,他大发雷霆。
精细的瓷器被他挥袖洒落在帐篷内,发出清脆的响声,侍女还以为是有刺客,第一时间跑了进来。
却见宋池念双眼猩红骂道:“今日谁备的茶?”
那是你唯唯诺诺,不敢抬头,低声道:“禀陛下,是奴婢。”
宋池念的眉头拧巴在一块:“谁教你做的事?本宫从不食甜,这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就不要在军中添乱了。”
侍女发着抖,声音也带上了点哭腔:“对不起陛下,请您不要赶走我,我是好不容易才求得了跟随您的机会。”
宋池念才提取两份兴趣:“抬头,让本宫瞧瞧你。”
侍女身形单薄,脸上被风沙吹的有些黄,面黄肌瘦的,属实称不上好看,但那一双眼睛格外水润,投射出来的是他熟悉的纯真。
“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奴婢名新蕊。”
是她啊……
“谁允许你随军的?我记得此行要求侍女年满十六,且有一定自保能力。”宋池念声音中夹杂着愠怒。
“这……”新蕊本就因宋池念的震怒而害怕,如今他追究起自己的责任,更是不敢说话,她不想让宋池念迁怒小玥,“您要怪便怪我一个人就是,是我自己哭着求着才让姐姐们破了例。”
“明日你便回宫,这军中并非玩闹之地,不是一个孩子该来的地方。”宋池念冷眸瞧她。
新蕊颤抖的身体忽然止住,抬起眼不可置信:“求求您别赶我走,陛下!!”
宋池念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她。
新蕊双眸无光,喃喃道:“可是我答应了闻人公子要好好照顾您的……”
“你说谁?”
新蕊噤声。
宋池念也不是为了寻求一个答复,他身边姓闻人的也只有闻人桑一人,只是万万没想到,他还跟一个孩子说过这样的话。
“罢了,你留下吧,但不必做粗活,告诉小玥,多你一张嘴也饿不死军中人。”
半月后,有流言自扶桑而来,老皇主找回了流落在外的九皇子,他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和对战事情报的绝对敏感,得到了国主的重用。
宋池念隐隐猜到了那人是谁,这并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