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甚至于到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而她作为他的母亲还得装作一副痴傻的模样,继续哄骗着她一无所知的孩子。
“谁说本宫不在的?”朝堂间一瞬安静下来。
是宋池念。
他的每一步都在薄薄的金砖铺就成的地板上踏出“哒哒”轻响,像是夺人命的哀钟,一瞬敲在江丞相的心上。
他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与宋池念有约在先,如今却越俎代庖的想夺取那个位置,最可怖的是还被他当场抓包。
但江丞相也不惧,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在他身后站着的可是扶桑,如今受些委屈都是应该的,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盼着当他事成以后叫姓宋的全部匍匐于他的脚底,跪地求饶。
想着,他面上表情也便美了起来,独自意淫着,格外猥琐。
却不想在他意淫的这段时间内,宋池念已然踏至他面前,他一抬眼便撞上一双漆黑的长靴,他被吓得连连后退,道:“您怎么突然走到老臣面前了。”
话音落地,朝堂内众人不禁哄堂大笑,他们是亲眼瞧着太子殿下直奔着他而去的,他却一直嘿嘿傻笑。
宋池念讥讽着:“那也是本宫的错了,下次走至你的目光之中,一定提前给你打好报告。”
江丞相只想快速揭过,也不管说的话是否得体了,只得讪笑道:“那也不必殿下,老臣实在是受不起呀。”
啪!
原先还有人交头接耳,此刻,随着清脆的一声落地,偌大的朝堂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宋池念干脆利落的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用尽了他十成十的力气,江丞相直接被扇倒在地,脸上很快映出通红鲜明的五个指印,他错愕的抬头,却见宋池念蔑视着他,掷地有声道:“你若是还敢抱着这种心思,保证不须本宫之手,叫你自己将你这张不要脸的面皮给撕下来。”
宋云启轻叹一口气,对于他的到来毫不惊讶,宋池念一向是这样,想做的事,从来没人能拦得住他,就是八头驴都无法将他拉回。
遂她柔声道:“阿念,过来,算了吧。”
宋池念才收回了凌然的眼神,快步走向宋云启:“母后,养的狗都敢对着您嗷嗷狂吠了,可不得好好教训。”
众大臣老脸一黑,又喧哗起来。
江丞相默默的爬起,只觉两眼一黑,便有鼻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下来,他震楞地瞧着被那一点嫣红脏污了的袍子,默默的退到人群中。
宋云启还得顾着大臣们的想法:“诸位还多谅解,毕竟白川他……”说着她掩面潸然泪下。
“母后……”宋池念唤她,半跪在他面前,将脑袋搁置在宋云启腿边,蹭蹭。
宋云启这才惊觉,抹着眼角的晶莹道:“也是我没念着你了,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待到祸事平定,我们在风风光光将你父皇下葬,好吗?”
宋池念闷闷应声。
见宋云启收拾好了情绪,他才转身道:“诸位,昨夜本宫中了歹人的迷药,直至方才苏醒,原先母后的生辰宴上父皇遇刺我便心存疑惑,只怪本宫未能事先察觉,还叫那些贼人钻了空子。”
“池念……”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云启轻轻唤住,他回眸,宋云启道,“昨夜你父皇已交上降书。”
宋池念喉间梗塞,声音发着颤:“嗯,那……”
“没有,”宋云启明白,宋池念是担心一夜之间云启便成了扶桑的附庸,遂打断到,不愿见他,为此再焦虑分毫,“但是……”
宋池念的心如同过山车一般,有什么话便不能一道说完吗?
“南江失守,被分割给了他们。”
“也便是说,他们距离京城仅一墙之隔?”宋池念抿唇,“无妨,我会夺回来的。”
少年说着,宋云启望向他,还以为会在他眼底寻到熟悉的光,但并无。
宋池念只是静静的。
深沉的。
寂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