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自有我们自己的方式,你不必过多询问,老老实实交人就好。”
“江丞相何在?”江白川高喊。
刘公公面露不忍:“陛下,早便通知他了,但是他的住处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两只芦花鸡。”
“哈哈哈……”江白川笑着,极尽癫狂。
姜疏南高喊:“腌臜之地的小人!他早已脱离了你们的控制!归顺于我扶桑!”
话不投机半句多,江白川抬手示意弓箭手放箭。
烽火狼烟,伴着士兵们的高喊。
城门被打开了!
江白川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后默默走出的人。
是宋云启!
她静静的站在那却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是你!”
兵已入城,显然并非全部士兵都知晓情况,所以他们陷入了非常艰难的情况,身侧甚至有战友向他们伸出了尖刀。
有士兵瞪着眼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被城抛弃了?
宋云启开口,声音清明,眼神坚定:“你该去死了。”
“为什么?”江白川咆哮着,想去拽身侧侍卫腰间的剑,却被侍卫提早一步拔出,剑指他的咽喉,“我们夫妻二十余年,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坐这个位置吗?你当我是什么?你又当池念是什么?”
“你本就不属于这个位置,我又如何该见得?我姓宋,这个国家亦然,我凭何被冠以国名?只因我是注定要走上制高点的人。而你?你该不会以为侥幸坐上这个位置便能一世安然无恙吧?”宋云启掸去肩上的灰尘蔑视着他向高墙边而去。“我是不幸中了你的套,失忆了一段时间,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我轻易的接触到外界,我的身侧有不少忠心之人,你不会觉得把宋夜回远调,我便举目无亲了吧?刘公公,来……再站在他身侧我可要生气了。”
在江白川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刘公公俯首奔向她,连一丝余光都不曾分享给他。
所以说好的永远,都是骗他的!
“那池念!也是你安排不让他来的对吗?”
“不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的指甲嵌入了他的掌心,他却品尝不到疼痛的滋味,有丝丝鲜红溢出,食指尖因为常年握着笔杆而磨出的茧子,硌得他生疼,“但你终究还是败了,你日后再也不会有子嗣,宋池念注定会继承你的位置,我的血脉将永远伴随着宋这个姓。”
“呵……”
“你笑什么?”江白川忽然有些惶恐,但不可能的不是吗?宋池念是他的孩子!是他的孩子!
“我猜你现在在自我欺骗。”宋云启的语气非常平静,平静到令他浑身发毛,她陈述着,“池念是我和夜回的孩子,还真是要感谢你呢,将他养得这么优秀。”
“你!你不怕让他知道了他亲手杀了他的父亲吗?”江白川陷入了疯魔,以下属于云启的士兵已所剩无几,他的心也随之瓦解。
“他不会知道的。”
“宋云启!你这个贱女人!不得好死!”
“要用这句话作为你的遗言吗?也不错。动手吧。”
“我!……”
咚!
宋云启望着火炬爬上城墙,她拍拍手:“将他丢下去,然后交上降书。云启代理国主自刎谢罪。”
“是。”刘公公应下。
宋云启踏着城墙,轻轻哼唱着歌谣,她的裙角被江白川的血染红,她提起剑将裙角斩断。
今夜太过漫长。
闻人桑望着猩红一片的天空,身侧是沉沉的呼吸。
他笑着,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