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有私心。”星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孤注一掷的坦诚,“我的祖父现在就在ICU里。如果…如果再晚一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你祖父的状况,”凌峰的声音毫无波澜 “强行介入,是对即将解脱者的二次折磨,是对生命本身最大的亵渎。”
星澈浑身一震,他没想到凌峰竟已洞悉祖父的病情。心底刚掠过一丝“他竟知道?”的惊疑,转瞬便被更刺骨的寒意覆盖。
“在全面的风险评估之前,任何大规模推广的提议,都是在将远岭、乃至整个社会推向不可预测的深渊!”凌峰的语气陡然凌厉,“收起你“天才”的幻想!”
“可是选择权应该在需要的人手里!而不是被你高高在上地替他们决定!”星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就在这时,一位秘书快步走近,在凌峰耳边低语:“凌总,公司总部外面聚集了大量抗议者,指责我们技术垄断,见死不救…”
凌峰锐利的目光瞬间钉死在星澈脸上,眉峰紧蹙。眼前这个看似羸弱的年轻人,哪里是什么温顺的猫?分明是只张牙舞爪、伺机扑咬的狮子!说服不成,竟想煽动舆论来逼他就范?
恰在此时——
星澈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医院”二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一颤,心脏瞬间停跳。他几乎是踉跄着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几次滑过接听键。
凌峰脸上那副完美冻结的冰冷面具,本就压得他喘不过气,这通电话更是瞬间抽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周遭的喧闹、秘书的低语、凌峰未尽的话语,都化作一片模糊的嗡鸣。他甚至无法听清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只感到一股灭顶的绝望洪流兜头浇下,冻得他四肢冰凉,视线发昏。
他猛地挂断电话,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顾不上了!像一截被狂风折断的桅杆,脚步踉跄地转身就往外冲。晚风掀起他凌乱的衣角,身后那道裹挟着滔天怒意、几乎要将他洞穿的视线,他竟浑然未觉。整个世界都坍缩成一个念头——快!再快一点!祖父还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