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来到科技楼。
正要分头行动,白玖桉忽而开口:“行政楼可以多留个心眼。”
这已经是明晃晃的提醒了。
席释景当即点头。他不会对这种事做不必要的怀疑。
科教楼一楼是实验室。
白玖桉看着干净整洁的实验桌,从口袋里拿出了印有雄鹰的布料——这是之前在祝简房间里找到的。
红色荧光包裹住冒着黑气的布料,丝丝缕缕的黑雾被红色星点包裹,化作尘粒消失。
随之白玖桉意念一动,于监控死角处消失在了原地。
女厕所。
冷水浸透了本就不太保暖的冬季校服。渗透毛孔的冷气冻得人直打哆嗦。
青青紫紫的磕痕藏在了衣物之下,无人可见。
趾高气昂的恶魔与身后的伙伴肆意嘲笑讥讽着自己的“手下败将”。
杜娇像一只倔强的狼崽,一声不吭。
她闭上眼,努力忽视指骨钻心的痛,而自己的右手则是紧紧压在身下,不让她们有机可趁。
她要保护住自己的右手,千万不能在高考前出事……
忽而,她手背上的力道变轻了。
下意识抬眼看去,她惊诧地看着那三个人的左手呈现出扭曲的状态——就和她被踩的左手一模一样。
自动打开的水龙头所冒出的水,如有自己的神智,平稳地飘浮到了三人头上,随后又如失去了承载物泼在了那本该干燥的发丝上。
她们在经历杜娇所经历的痛苦。
那三人面露惊恐,脚下却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她们张着嘴,可是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似是说不了话。
一时间,安静的厕所只剩下眼泪滴落砸地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
杜娇慢慢起身想只手挤衣服上的水,却发现上手的一刻,水分自动蒸发了。
她下意识地想起手腕上的银链,掩下心底诧异,跛着脚回了教室。
她的面容万般平静,种种怪象似乎没有让她产生任何想法。
而那三个光鲜亮丽的女生只能无声地承受着来自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在这场灵异的事件结束后,她们打了假条回家——没有人会相信这三个混世魔王会被欺负,尤其是在依旧光鲜亮丽的情况下。
杜娇回到教室后,头一次受到了来自同学的关爱。
她听见他们说:
“杜娇,你还好吗?需要请假吗?”
“对不起啊杜娇,我是怕那三个人报复我,所以……”
“杜娇,我看你的手在抖,要不然我去喊老师送你去医院?”
杜娇一一笑着回绝。
她没有因为他人之前的冷漠而表现出怨怼,也没有因为他人突如其来的关怀而觉得受宠若惊。
因为她知道怨怼逃避不了现实,幸福不可能长久。
她现在唯一想要做的,是给自己的人生画一个比较圆满的句号。
郝临池行走在三楼的音乐教室里,手中的探测仪没有任何反应。
当他肉眼看到的一切都正常时,仪器会起到关键作用。而现在探测异物质的仪器也没有反应。
不过他也不着急,若说他很焦虑,更多的是因为担忧。
因为越缜密的谋划,越难出破绽,这也意味着这个地方越危险。而这个地方,现在有一千名高三学子,再过两三天,就会有三千名学子。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学生身后牵扯了一个家庭,一个家庭背后又牵连着数个家庭。
世界由千千万万个家庭环环相扣所构成,当一个又一个关键锁扣脱落,那便意味着世界距分崩离析不远了,也意味着——
重组。
郝临池忽然感觉全身被枷锁桎梏,只有他那怦怦直跳的心脏在告诉他,自己还活着。
越是深入思考,他越是发现了问题。
昨晚被探测到的三个任务场所:一是学校,二是商业街,三是医院。
毋庸置疑,它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联络器在震动。
“席哥?”
“临池,图书馆那边白玖桉说没有问题。你现在去一下档案室,就在行政办公楼三楼。”
郝临池当即转身跑出去,他明白席释景的意图,所以更加不想浪费时间。
但他跑的同时也在思考:人流量大的地方,最适合做什么?学校、商业街和医院,三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106室。
清脆的敲门声引来了坐班人员的侧目。
扮相精致的女职工放下笔起身,微笑着打招呼“你好,请问你是?”
“你好,我是特情局的,这是我的证件。”郝临池冷静地说道,“这边是档案室吧?”
“是的,需要帮忙吗?”女职工挂着职业微笑,但是想到工作证上“特殊情况调查局”七个字还是有点发慌,“需要我回避吗?”
郝临池眼眸一动,道:“需要回避的。麻烦你将信息柜钥匙给我,谢谢你的配合。”
“不、不用谢,我应该的……”女职工不疑有他,递了钥匙后快速收回手并拍了拍胸口,她听人说这特情局很邪乎,能避就避,虽然都说眼见为实,但她还是谨慎点的好。
郝临池目光扫过天花板上的监控,落在了存有学生信息的柜子。
他坦然地走上前打开柜门,一沓沓的资料让他头晕眼花。
“请问这些都是?”
“是高三的基础信息档案,你是要查阅吗?有电子版的——高一高二的在旁边的柜子……”
郝临池点点头:“不用了,纸质版就好。我简单翻看一下。”
说着便伸手拿出那一沓资料并分成三组,走马观花地翻了一遍后归位。这般看着不负责的行为又重复了两遍,郝临池方才将钥匙递还:“谢谢。”
“不用谢不用谢,那个还需要做什么吗?”
“我需要检查一下你们的监控设施——你知道的,监控是很脆弱的,异物质一下就能破坏它,所以我需要确保它会被保护。”
女职工听得一愣一愣,总觉得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但又实在不懂,只能看着郝临池接着高椅将一个小东西安在了监控上。
“就好了?”
“嗯,谢谢你的配合,祝你生活愉快。”
“哈哈,愉快……愉快。”女职工刮了刮鼻子,等人走后一下子瘫在椅子上,脑海里却思索着好姐妹告诉自己的八卦。
听说沐家名下的慈善基金下个星期要举行一次慈善晚会,而且顶流牧珣也会参加。
女职工放空大脑幻想着自己与牧珣偶遇的场景。
另一边。
席释景与白玖桉率先会面。
白玖桉听到席释景的推测与安排后,出声询问:“为什么让郝公子去档案室?三千份资料没有人能在五分钟之内记住。”
席释景撑着栏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不是发现他的眼睛有问题了吗?郝临池的体能测试从来都是在及格线徘徊,但是三年的闭关选拔测试他仍然被选择了,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