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揽辰抬袖擦了擦眼睛,冷郁目光落在了门庭若市的门店牌匾。
醉卿颜。
这算巧合吗?
“嘿。”赵净衷晃了晃手机,“小星子你真会跑。”
温热奶茶被手掌包裹,暖流浸润喉间,舒爽得令人喟叹连连。
黄旌活过来了:“我上一次跑这么快还是体测,星哥,下次你要和时间赛跑,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
“抱歉。”席揽辰愧疚低头。
他最近总不在状态,以前会跟着兄弟三一起嘻嘻哈哈说个没完的人,也开始惜字如金了起来。
黄旌牙疼,大概是被甜的。他抽口气,没好气地一巴掌拍人手臂上:“你跟谁客气嘞——话说,刚才那异象到底咋回事啊?”
唐越胜快速浏览多方文稿,捕捉到了出现最为频繁字眼,“异世界。”
“嗯?是说跟之前出现的异人类有关吗?”黄旌凑近,“之前网上不是有几个人在说什么异人类在伤害他们,说什么异人类要杀死所有人类吗?”
“除了带节奏的水军和一小部分没开智的,谁不是当个笑话看的?”
“之前榆城不还闹了一场大火吗?”赵净衷接过席揽辰的话头,“受伤的、去世的人不在少数,可是等那大火灭了,没有人找任何一方讨要说法。”
“因为他们知道多说无益,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席揽辰道,“对很多人来说,活着就是幸运、是上天眷顾,只要能活下来,他们可以对任何人感恩戴德”
周身热闹一时插不进四人之间。
一道轻浮的嗤笑声在就近处响起。
“哟,四个小屁孩在这悲秋伤春呢。你们以为自己大文豪啊?在这站着说些屁的有用没用的。”
赵净衷瞪目而视:“你这人很没礼貌!偷听人说话就算了,还在这评头论足一番。”
“你们在大街上说话,长了耳朵的都得听见吧。”原承鸿笑他们,“想不想知道刚才异象是怎么回事?”
唐越胜不屑:“因为异人类呗。现在异人类家喻户晓,哪里出了不正常的事就说是异人类搞的鬼,谁会不相信?”
“那你还真误打误撞着了。”原承鸿靠近了几步,目光移向他们手中的奶茶,“这奶茶加了料,你们真要喝啊?”
赵净衷一副见鬼的表情提起自己的奶茶:“奶茶不加料加啥?”
莫名其妙。
四人不想再和这个疑似神经病的人都说一句话,很快没入了人海。
一根烟点燃。
原承鸿咬烟靠着墙,神情恹恹地从口袋拿出手机接听电话:“喂?陈大小姐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这次的电话不如往常安静,背景音是不断绝的抽噎声:“你在做什么?”
陈骄冕在生气。
“谁惹我们大小姐生气啊,都牵连到我了。”香烟过了肺,原承鸿满不在乎地回答了无关问题的话语。
“原承鸿,别给我装纯。原家正在被追查,不是你干的?”
“哈。”短促的笑声难掩愉悦,原承鸿那双垂眼溢出笑意,“陈老师,您怎么不怀疑原恒锦?您怎么不怀疑我那一心沉迷公司业务的大哥呢?”
“原承鸿,你以为谁都跟你一个尿性?”
手机那端的呜咽声突然止住了。
陈骄冕下了最后通牒:“你清楚你做了什么。大先生现在在一个个算账,你最后盼着你有那条命活着回来见我们。”
“嗤,我什么尿性?”原承鸿愠怒地将烟扔进了垃圾桶,“一条臭蛇迟早死在老鹰爪子下,有什么好怕的。”
肩颈随着转动发出响声,面色阴郁的人戴上帽衫,步入人流。
席揽辰四人从另一头绕了出来。
“原恒锦?”席揽辰低声念着这个偷听到的名字。
“臭蛇和老鹰指谁啊?”
“不懂不懂,咱先溜吧。”
四人溜走的背影被记录下来。
原承鸿随手将照片发给了陈骄冕:陈大小姐,当特情局知晓了所有对手的存在,你觉得这场博弈,谁胜谁负?
似乎嫌火上浇油的势头不够猛,原承鸿又发了条消息:我压两败俱伤。按这种趋势,人异迟早会爆发战争的,等到那时,陈大小姐还会不会有今日的颐指气使呢?
疯子。
对方回了两个字。
原承鸿吹着口哨上了车:“走吧。”
“是。”
席揽辰开了门锁,领着三人进了屋。
“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好,我们来看您啦!”
“欸!”席砚茱看着四个孩子,心里头高兴得紧,忙将手中的书放下,健步如飞来到四人身边,“让奶奶看看都还好吗。”
“奶奶,咱几个身体健康着呢!”赵净衷拍拍胸脯担保。
席揽辰放下书包:“奶奶,您知道原恒锦是什么人吗?还有蛇、老鹰是指代什么啊?”
“原恒锦?你们在哪儿听的这个名字?”席砚茱领着四个孩子在客厅坐下,“原恒锦是原家三少——他的娱乐新闻并不多见,你们哪儿知道的?”
席砚茱已经意识到事态严重性。
不光是因为原恒锦。
蛇,且与原恒锦有关联的,最大概率是指一个月前被他们调查到的“黑曼巴”。
老鹰,毋庸置疑,是彩霞村行动结束后,白玖桉告诉他们的异界组织“暗鎏”。
他们是学生,不该知道任何只存在组织之间的暗语。
面对老而弥坚的人突然地质问,他们心虚垂首。
席砚茱看向席揽辰,目光犀利:“揽辰,你来解释。”
“奶奶,我们去买奶茶碰到了一个怪人。他找我们说了几句不知所云的话,感觉像是故意在我们面前刷个脸。”
“记得样貌吗?”
四人一人一句,拼凑出了一个人。
“个子跟我们差不多,大概178、179左右。”
“眼睛有点像三角眼,下垂的,看着很不好惹。眉毛平直。”
“耳朵有点像招风耳,头发半长不短。”
“说话没有官调,喜欢拖着音讲话,不正经,一身烟味。”
席砚茱阅历丰富,即使看似平淡三言两语,依她的见识倒也知道了是谁——
原家二少原承鸿,一个臭名昭著的疯子。
这是旁人对他的评价。但凡听过他名的,都知他寡廉鲜耻的品行,也知他惯当墙头草的德性。
“你们最近还有碰到其他人吗?”
“我感觉有人在追踪我们,净忠有录到一点东西,我交给叶叔叔了。”
“奶奶。”接收到另三人投来的隐晦目光,席揽辰清清嗓子,开口道,“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如果不能知道,就会吃不好,睡不饱,读书就会事倍功半了。”
“你们三个这几天留宿我家吧?我和你们父母知会一声。”
他们知道席奶奶说这话算是同意刚才席揽辰的请求了。
“跟我来书房吧。”
席砚茱伸手触及书桌上摆放的旧书:“我第一次见到异人类是在二十五年前。当时我正跟着考察队进行实地调研,我在一棵树下,碰到了濒死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