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等着呢。”康华委屈委屈地跳着脚:“大人你不是说,不管有谁找你都先叫人通报吗?”
“通报,通报。通报你奶奶个腿。”韩措边往外跑边锤康华:“会不会看形式,能不能动动脑子,懂得变通行不行啊!”
被拦在门口的燕宵看着头顶上的县衙牌匾,脸色平静叫人看不出喜怒。筠竹单手托腮透过车窗望着这冷冷清清地大街,眉眼间的烦躁遮都遮不住紧绷着。
过了一会韩措跑了出来,看着眼前宛若仙人,周身贵气十足的燕宵顿时被惊的缓缓张大了嘴巴。
他没想到朝廷会派这么一个俊美无双的男人来。晃晃痴迷的脑袋,韩措脸色带上笑容把燕宵恭敬的往县衙里请。
“下官韩措,有失远迎。还望上官见谅。”韩措急得一脑门的汗,面对着燕宵又是请罪,又是点头哈腰的一脸讨饶。
说着就往脸上啪啪拍了两巴掌,韩措这举措风驰电掣,燕宵想拦都拦不及。
韩措领着人到了后院住下,燕宵请他坐下:“韩措韩大人是吗?”
“是是是,正是下官。”韩措听见燕宵叫着自己,原本虚虚挨着凳子的屁股,此时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又恭敬又谨慎的朝着燕宵问道:“上官可是离王殿下?”
燕宵想起自己初来,还未把任职文书给他看过。朝旁边的周山招招手,周山会意的把一本折子放到了韩措手边。
韩措脸上挂着虚浮的笑,手下不含糊的翻开折子,一一看过后确认了燕宵的身份。
晚间韩措做东,请燕宵他们吃饭。
席间燕宵就问起了,狐妖杀人案是怎么回事。
“韩大人,我等初来乍到对此地多有生疏。想问问你这灵湖县传闻的狐妖杀人案是谣传还是确有其事啊?”燕宵问这话的时候,筠竹,筠植跟江恪等人都直勾勾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哎呀!王爷说不得啊!”韩措的反应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从凳子上跳起来。紧张的跑到门口左看右看,最后把敞开的两扇门紧紧的关上。
“王爷有所不知,灵湖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日落后绝不能提起那两个字,不然是要……”韩措拿手对着脖子来回划拉两下:“是要出人命的!”
筠竹见这县令也同李二狗一行人一样是
谈狐色变,内心里原本只有三分的好奇这下达到了十分。她可不相信世间有什么狐妖,朝着韩措问道:“你们有人亲眼看见过那狐妖杀人吗?”
韩措连忙挥着双手,一脸惊恐的示意筠竹噤声:“这位上官哟,谨言谨言啊。”
筠竹见韩措这胆小怕事的样,心里有些不痛快。他越是不让说,自己就越要跟他对着来。
想他身为一方父母官,岂能这么窝囊!
“韩大人,你没忘记我们这次来的任务是什么吧?”筠竹眼神不善的看着他,射向韩措的视线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脸上:“你身为一县的最高指挥官,怎么能这么迷信怕事。”
“若是上虞的官员都如你一般这么谨言慎行,那国家还怎么发展,百姓还怎么生存下去。”
韩措叫筠竹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给骚白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无奈在座的各位都比他有权有势。
就算想跑也是不敢的啊。
筠植见韩措脸色僵白,脚下踢了踢妹妹,示意她闭嘴。自己开口安抚韩措:“韩大人还请见谅,我妹妹在军中待久了,说话有些直白。但她没有坏心思的,就是见多了战场上的生死,所以特别珍惜人命,她并不是针对你才这样的。”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韩措擦着额上的汗,表示自己不会同她一个小姑娘计较。这番风波过去,燕宵又问了些关于死者的事情,韩措一一答完:“王爷,卷宗下官已经整理好了,明日一早就差人送到您的居所望您过目。”
“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各位也是赶了许久的路,今日就早先歇息吧,养养精神,明日我们在继续详谈。”
江恪适时的打了个哈欠,泪眼朦胧的看着燕宵表示自己已经快要散架了。
燕宵对着韩措点点头:“也好,劳韩大人费心了。那我等今日就先回去休息,明日再与韩大人仔细商讨这狐……案子。”
韩措把燕宵他们送出门,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才虚脱似的在椅子上坐下。康华上前对着韩措小声嘟囔道:“大人,那女的也真是口没遮拦,这要是惹到了……”康华努了努嘴,做出“狐妖”的口型:“丢了性命,咱们岂不是摊上大事了吗?”
韩措本来都忘了这茬了,经康华这一提醒又闹起心来,头大道:“那你不赶紧加紧人手,仔细巡查。你知道这女的是谁吗,那可是皇上眼前新晋红人筠达的独生女,这要是在咱们的地盘上出了事,你我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康华一听,没想到筠竹来头这么大,赶紧回去召集兄弟围着筠竹他们的住所,紧罗密布的巡逻起来。
一夜过去,衙役们个个脸上挂着熊猫眼打着哈欠。还好老天保佑,昨夜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康华刚在心里祈祷完,就让一阵尖利的带着惊恐的女高音吓的心肝颤抖抖。
“狐妖又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