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大堂,筠竹大马金刀的拖了一条长凳坐在被捆成一圈的黑衣人当中。头顶的烛火照亮了每个人的眼睛。
与大堂一帘之隔的厨房门口,老板跟伙计又害怕又好奇地伸头外打量筠竹她们。
望着全员遮面的黑衣人,筠竹轻晃脚尖。手里的淬炼杵在地上,坐姿嚣张狂放又霸气侧漏。
“你们都是什么人?谁指使你们来的?为什么要杀我们?”
筠竹的话一问完,其他人顿时把目光聚焦的黑老大的脸上。本来想装死蒙混过关的黑老大,顿时红温。没好气地挨个瞪了那群没骨气的兄弟们,结结巴巴道:“我们……我们不是什么人,也没谁指使,杀你们那是……我们想弄点钱花花。”
黑老大觉得自己的这番辩解还算可以,不等筠竹再次发文,用嘴把脸上的面巾咬掉,哭丧着脸开始卖惨:“各位大老爷,姑奶奶们,我们兄弟们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孩子,若不是没有活路了我们也不能冒着砍头的危险出来打劫啊。”
“我们这都是活不下去了,没办法啊!”
黑老大这么一诉苦,其他人也紧跟着附和:“是啊,我们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吵的筠竹脑袋都大了。用力把淬炼往地上狠狠一撞,大声呵斥:“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再吵信不信我把你们的舌头都割下来去给喂狗!”
黑老大一听这女的说话比他们这些老爷们还凶悍,顿时被吓得个个噤声不敢言语。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为什么活不下去了?”
黑老大期期艾艾的不想说,筠竹眼睛一瞪吓得他赶忙开口:“我叫李二狗,家就是这灵湖县的。”
“为什么活不下去,那还不是因为闹鬼。这灵湖县有鬼!”李二狗把有鬼一说出来,立即得到其他的肯定。
“是啊,我本来是个游街转巷的卖油郎,没闹鬼之前日子虽然过得贫苦,但好歹还有有些收入,闹鬼了之后家家闭门,人人宅家自危。”
“别说赚钱了,街上的粮食都被一抢而空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活不下去了这才冒着闹鬼的风险出来干一票大的,到时候有钱了我们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起着些心酸往事,那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个个脸上红了眼睛。
筠竹瞧了心里也挺难受,仔细询问完确认他们没有危害后,筠竹给他们松了绑。对着门帘后面的老板招呼:“弄点吃的来。”
李二狗一张老脸红了又红,坐在桌前局促的搓着双手。
“你真的不抓我们兄弟见官?”
“你们确定这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吗?”筠竹不答反问。
李二狗点头。“是第一次干。”说着还挺难为情的:“结果就遇上你们。”
“你说的雇主是谁?他怎么知道我们会在这间客栈落脚,还时间掐的这么准?”燕宵从李二狗之前的答话中,抓到这一个关键的信息此时追问道。
“唉呀!”筠竹听完一拍桌子,面容气愤的揪住李二狗的衣领对他呲牙:“你不是说没受人指使吗?你敢骗我!”
“不不不……不是。”李二狗整个人慌乱的一批,手都快给自己扇感冒了辩解道:“你听我解释啊。”
“嗯!解释?”筠竹把人松开,踹了他一脚:“叫我姑奶奶!”
“姑奶奶您听我解释,我们兄弟之前是有人找上门,说要我们兄弟为他解决几个从京城来的人。”
“可这不是,你们太慢了吗。人家雇主等的不耐烦了,就把这单给取消了。那可是好大一笔钱呢,就这么飞了。”李二狗说起那笔到手又飞了的金银,有些幽怨的看了看筠竹一伙人。
“哦,那还怪我们咯。”江恪翻着白眼,没好气地阴阳了他一句。
“不敢不敢,您几位武艺高强,还有……我们这不就是不甘心,然后就被你们抓了吗。”
“哼!”筠植懒得搭理他们,鼻子冷冷一哼。
“吃的好了,”客栈伙计离得老远,说伸长脖子对着他们这一群人喊:“要现在端上来吗?”
李二狗眼巴巴地望着筠竹,肚子也适时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筠竹点点头。
然后诡异的一幕就上演了,原本来打家劫舍的一众黑衣人们,个个搂着眼前比脸大的碗在被打劫的众人眼前吸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