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轮番上阵,总算是把王蠢驴那头倔驴劝通。心腹也得知了这两人的来历,夜半三更,心腹离开柳巷回府跟王毕报告情况。
次日一早,天边微光升起。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摇摇晃晃的驶离虞京城。另一边搜查了一整夜的筠竹无功而返,晨光微亮时别人已经开始新的一天,而她这时才刚刚躺下。
心中挂念的追凶的事情,筠竹睡也睡不安稳。半梦半醒间总觉得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勉强想要打起精神,无奈困倦上头不知不觉的就熟睡过去。
待她再睁开眼,屋外的天空已经布满了夕阳。
晚间筠竹坐在餐桌上同众人一道用饭时,关榆柳还觉得惊奇的跟她问:“哟,大忙人今日怎么在家用饭了?不出去野了?”
筠竹饿了一天一夜,这会筷子倒腾的飞起吃着碗里的,眼神还在往桌上的那盘肘子瞟。
根本无暇顾得上她娘的打趣。
筠达看他的宝贝闺女这吃相像饿了三天的饿狼似的,宠溺的给她夹菜:“多吃点,不着急。爹给你夹啊。”
筠竹嘴里包了满满一口饭,对他爹咧嘴一笑。
关榆柳在旁边看的直扶额,这闺女要不是她亲生,她真想一脚把她踢出门,那傻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脑子有疾。
一阵风卷残云,筠竹满意地捂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筠植吃饱,动作得体的放下筷子。打量筠竹几眼,欲言又止。他知道妹妹大了要有自己隐私,有些事情自己不应该管的那么宽。可是他不问心中憋的难受。
连连打量筠竹几眼,最后还是一吐为快的问道:“阿竹,你这两日都跟着燕宵干什么去了?”
一听有人问起这个,筠竹就气愤起来。手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后背隐隐的痛楚好像在提醒自己昨天没抓到人事实。
“我跟你们说,我昨天差点就要抓到那俩在积云寺作案的元凶了,结果叫他们给跑了。”
导致这一事件的直接祸首,青莺大气也不敢喘。低着头装鹌鹑,夹菜的手都伸出去了,又默默地收回来。
筠植饶有兴趣地追问:“为什么叫他们跑了?”
筠竹看也没看青莺一眼,不太好意思地扫了一眼哥哥。嘴巴怯懦半晌,缓缓吐出几个字:“跑……了,那就是我……技不如人呗。”
筠达一听哈哈大笑出声,赞赏的拍拍筠竹的肩膀:“好,我筠达的闺女就要敢闯敢干,哪怕结果不尽人意,最起码也努力过了。”
“你快给老爹说说,那俩人是何方神圣,竟然能在你手下逃脱。这可不多见啊!”筠达话中满是好奇,连连催促筠竹。“叫你整日臭屁当头,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这下知道了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吧。”
青莺听到这话,怕筠竹内心受挫。屁股底下长钉子似的就要跳起来说是自己的错。
筠竹看出青莺心中所想,抢她一步道:“是啊,知道了。不过我现在还年轻嘛,等我长到他们那个年纪,我一定比他们厉害千倍万倍!”
不欲在这个话题多说,筠竹扯开话题:“今日有人在我睡觉的时候进过我的房间吗?”
筠砚摇头:“不知道啊,你问问娘。”
关榆柳也摇头:“这我还真没在意,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筠竹摇头,青莺此时缓缓举起手,“我有去过。”
“是我中午从王老家回来,看见有个人一直在门口徘徊。我就上前问了一嘴,那人说他姓刘,来找一个姓筠的小姐,说他家主人叫她有空去一趟刘家布坊。”
青莺说完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望向筠竹:“你认识姓刘的,家里开布坊的人吗?”
筠竹第一反应就是秀娘家,可是如果是刘全霖来找他的话,那青莺应该认识他才对啊。可从她的反应来开,来找自己的人青莺并不认识。
“那他又说他家主人叫什么吗?”
青莺摇头:“就是说啊,我问他家主人叫什么,结果那人扭头就跑了。”
双手一摊,青莺表示自己很莫名其妙。
“然后我就去找你,本想问问你,结果点翠拦住我说,你刚睡下。”青莺挠挠头,不甚聪明的咧开嘴:“我一想也是,那人是谁都不说清,我琢磨万一是他找错人了呢。就没叫你。”
两人在这猜来猜去,筠达最后拍板:“明日你们去那什么布坊问问不就清楚了。”
吃完饭散伙,青莺挽着筠竹的胳膊,头抵在她的肩上:“今晚我要跟你一块睡。”
筠竹明显不在状况,垂眼看了青莺两眼忽然一拍脑门:“舞阳哪去了?”
青莺撒娇的身躯一僵,眼神不善的刀她。
松开她的手臂气呼呼地径直朝前。
筠竹还惦记着燕姝呢,追着青莺的背影问她:“你跑什么?你还没说舞阳哪去了呢?”
“哼!”青莺方才在饭桌上对筠竹袒护她的那点感激,现在被她一脸关心燕姝的渣女模样给刺激的一点都不剩了。
气呼呼地当着她的面大力的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