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衙役得令,脚下乘风缉拿凶手去了。
江恪今日真是叫筠竹给开了眼,他还没见过可以这般查案的。整个人兴奋又激动,照着她肩膀锤了一拳:“可真有你的!”
筠竹毫不客气的接受了江恪的赞美,轻掸了掸被他打过的地方,与有荣焉道:“这要是在军营,哪还用不着我费这么多口舌,拖出去先打上一顿,再狠狠饿上三天。”
“若是老实招了,该如何便如何。若是死硬着嘴不说,那我们也有的是法子叫人开口。”
“就他这样的,往军营一拖,不出三刻保管叫他吐个干净。”
江恪来了兴致,缠着筠竹问道:“那你们都有些什么手段,快说出叫燕老三……呸!叫大人也学上一学啊?”
“这样,下次再有那嘴硬的,岂不是能节省好像时间了。”
燕宵心底也有些意动,眸子亮亮地看着筠竹。
筠竹没开口,吊足了众人的胃口,缓缓走到杨俊身边围着他绕圈。
欢快轻巧的脚步,带动衣裙像只舞动翅膀的蓝色蝴蝶。
弯下腰身,笑脸盈盈盯住杨俊的双眼问道:“你想知道吗?”
杨俊看着筠竹脸上虽然笑的亲切,可她说出的话怎么感觉怎么有种阴森,吃人的感觉。
筠竹也不是真好心要问杨俊的意见,单独的只是想要吓唬他罢了。见他被自己吓得躲到一旁,直起腰朗声道:“银针刺手指,银针你们知道吗?就是大夫给人扎针看病用的。
“那种细如牛毛的,在烛火下泛着银光的。面对那种不老实交代,嘴巴上锁的敌人,我们就一点一点地从他们的指甲缝里了,把银针一寸一寸的钉他进去。”
“那个时候别说嘴巴上锁了,他们都痛哭流涕地求着我们交代。”
筠竹说着,江恪牙酸的皱起眉。嘴里嘶嘶作响捂着自己双手:“咦,这样太残忍了吧。简直生不如死啊。”
“哦,还别说,也真有那铁骨铮铮的硬汉扛过去的呢。”筠竹言语天真,一派纯真无邪的竖起右指跟杨俊问道:“你觉得他扛过去了,我们会放过他吗?”
杨俊听着额头上的冷汗就哐哐往下掉,不一会腿下的地板就被染成深色。哆嗦着往后倒退:“你是个魔鬼,魔鬼。”
“哦,真是可惜,你回答错了呢。”说着转身自顾自的介绍起其他的刑罚:
“喜欢吃蜂蜜吗?”
杨俊莫名其妙,经过刚才筠竹的那一番恐吓他即使内心怕的要死,却也不敢不吱声。“喜……喜欢。”
“我也喜欢呢,我们可真是喜好相同呢。”筠竹双手一拍,开心道:“我最喜欢把蜂蜜涂抹在敌人伤口上,看他们被蚊虫啃食的求饶模样呢。”
“你也喜欢吗?”筠竹语气陡转直下,没了温声轻语,寒冷的能冻死人。
杨俊想着那种场面,肚子一阵阵的翻滚。艰难的忍住那股股的呕意,脸色惨白的瘫在地上,像块被人揉搓过的烂抹布。
“小棠后脑勺的上是谁砸的?”
杨俊听着筠竹的声音就如同魔音入耳,现下只一心想逃离这个魔鬼。面对筠竹的问话只想早答完早脱身。
“是蔡天佑砸的。是她偷听到我们说话,被我们发现了。”
“你们说了什么叫她听见了,以至于你们要杀人灭口。”
“我们当时在说赤阳丸……”杨俊眉眼挣扎,想说谎又害怕,嘴唇怯懦几下还是把那个名字也说了出来:“是王淳于卖给我的。”
“赤阳丸?”筠竹三人互相看了看,皆是一头雾水。“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能让男人夜夜笙歌的补药。当天夜里,蔡天佑来南风馆找我就是因为这个,他想通过我结识王淳于,想从他手里分一杯羹。”
“他说他手里有王淳于的把柄,叫我把人叫出来他亲自跟王淳于谈谈。至于是什么把柄他没告诉我。”
“就因为这个你们把小棠杀了?”筠竹听完蹙眉思考了一会,她怎么想也没想到就这么点破事,连把柄是啥都没说出口,就至于他们俩合伙动手杀人?
回过味来,筠竹眼睛一瞪。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你他娘的是不是在骗我?”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燕宵也认同的点点头。
杨俊见筠竹面色不善盯死人一样盯着自己,立马垂死病中惊坐起,慌乱解释:“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真没告诉我啊!”
“嗯!”
“我……我在想想,你叫我想想啊!”杨俊看着慢慢逼近自己筠竹,驱鬼似的驱赶她:“你别过来,我都说了我在想了!”
燕宵往日没少受这种权臣子弟的窝囊气,见惯了他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样子此刻瞧见杨俊这幅滑稽样,低下头强忍住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