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离王殿下。”
杨俊见他娘哑火了,又踢又打地撒泼闹腾。燕宵冷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杨夫人。
半晌开口叫人免礼。
“阿竹,下来吧。这杨家公子可是小棠案的主要嫌疑人,你别把人吓破了胆,到时候再在公堂之上反咬咱们对他屈打成招。”
筠竹从椅子上跳下来,凑到杨夫人眼前:“你瞧瞧你怎么教育的儿子,这么大了年纪了还这么怂,遇事还只会叫你这个半老不年轻的老妇人给他出头。”
说着筠竹嘴里还不屑的“啧啧”两声。“我说这位老夫人,你这儿子照我看,多半是废了,你要不趁着现在还算年轻,跟你夫君商量商量在生一个吧。”
杨夫人听着筠竹左一句不年轻,有一句老夫人的。额头上的青筋都要崩断了,一口老血在喉咙里上下来回蹦迪。
筠竹见好就收,见杨夫人通红发紫的脸不再刺激她。拽起地上哀嚎的杨俊,扯住人往外拎着走。
杨夫人刚想开口叫筠竹放下她儿子,筠竹顿住脚步裂开嘴露出两排惨白的牙齿,对着杨夫人笑的邪恶又渗人:“你儿子昨天夜里在南风馆跟人上演了两男争一女的戏码,结果争不过对方,恼羞成怒把人家好生生一个小姑娘给打死了,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我们可是有人证物证在的,不然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老的得了失心疯了,在你家殴打你儿子啊。”
筠竹把杨俊推搡给衙役,对着燕宵招手:“人抓到了,咱们快回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挥挥衣袖不带一片云彩的离开。
杨夫人被筠竹的话惊楞地像个木偶一样看着他们把杨俊带着,等人离开了才反应过来,哭天抢地推搡着管家:“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把老爷找回啊!”
“额啊……哦?!”管家忙不迭地跑了。杨夫人惶恐不安,她知道自己家的孩子确实是被自己惯的无法无天了些,可这也不至于胆子大到敢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杀人啊!
“对,一定是有人诬陷,嫁祸给俊儿。”杨夫人一边哆嗦一边抹泪,口中嗫嗫有声。
“去把当天夜里陪着公子一块去的人给我叫来。我要好好问个清楚明白。”杨夫人满脸凶意,睚眦欲裂地拍着桌子。
一旁的下人丫鬟被吓得个个噤若寒蝉,缩着身子降低存在感的不吱一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中都带着同样询疑惑:
昨天夜里是谁陪着公子一块出门的?
杨夫人见众人皆是摇头,又是一通大发雷霆。
这时一个门口的管事汇报:“昨夜公子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身边没带下人。”
府衙正殿,杨俊没了之前的鼻孔朝天的嚣张架势。歪歪扭扭地跪在大堂中央,耳边听着木棒墩墩敲地的声响,心扑通扑通乱跳。
燕宵趁热打铁一拍惊堂木:“杨俊,有人状告是你杀了小棠,你认还是不认?”
杨俊一听,身子一软瘫坐在地。连连摆手:“你胡说,人不是我杀的,跟我没关系。”
“你说跟你没关系,你有何证据证明!”
胸口隐隐发痛,杨俊看着筠竹随时一副“你敢不老实交代我就揍扁你“”的凶狠模样,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这样的苦头。
“啧!你说不说!”筠竹听的发急,又瞧见杨俊那副失魂落魄,肉了吧唧的窝囊样,心头就火大。
神情话语都带着浓浓的嫌弃:“你一个大男人该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若真是那样,你就干脆把你腿中间的那多出来的恶心东西割了,进宫当公公去,这样就没人说你不是男人了。”
在场除了筠竹一个女的,其他男人都不自觉的往腿中间看。想起成为公公的过程,个个牙酸扭曲的皱起眉。
杨俊被筠竹话里的蔑视刺痛了玻璃心,他堂堂三品大臣的儿子岂容被一个女人看低。血红着眼像被激怒的疯狗对筠竹龇牙:“你说谁不是男人,你骂谁是太监!”
筠竹对他的狗吠倒是全然不在意,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他,摊手道:“谁急了就是谁呗,反正不能是我吧。”
“操!你个臭娘们,丑八怪!我要杀了你!”
“杀我?”筠竹反问杨俊,指指外面高悬的太阳:“天还没黑,你这就睡了?”
“别说是你一个这样的弱鸡,就是十个你,”筠竹呵呵一笑,态度十分嚣张。而后想想自己一个大女人跟这样一个软脚虾动手,有些折损自己作为女人的尊严。
对着杨俊高举起自己一手:“我在让你一只手好吧,不然就你那风一吹就倒的样子,我总感觉我用两只手,那就跟欺负你一样。”
杨俊疯了,疯狂对着筠竹咆哮:“啊啊啊啊!你个臭女人,你敢拿小爷比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我要杀了你!一定!你别等我出去,等我出去一定要把你剁碎了喂狗,喂狗!”
筠竹见把人刺激到火候差不多了,眼睛一转,脸上挂着讨打的笑,快速问道:“谁杀了小棠。”
“蔡天佑!”杨俊像个炸开的炮仗,说完就哑火了。
筠竹脸上倒是笑开了,邀功似的对燕宵挑了挑眉。
“听见了?”
燕宵点头,“你们去蔡家把蔡天佑缉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