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乐呵呵道:“我打不过她,我还恶心不过她!哼哼!小爷的脸皮厚穿城墙,我看她拿什么赢我。”说完大摇大摆,昂首又挺胸跟胜利的斗鸡一样,迈开二八腿一阶一阶拾级而上。
燕宵老父亲一般摇头,手心手背都是肉这可叫他如何断案是好。
筠竹在牡丹厢房,左看右看,前翻后翻。一个断了弦轴的琵琶掉落在桌角下,捡起来翻看背板上有一处颜色深的地方。筠竹拿手往上抹了一把,二指上一抹嫣红跃然而上。
一经发现,筠竹扬声往外喊道:“我找到凶器了!”
上楼的两人脚步加快,快步跑来。
“你看,有血!”筠竹左手拎着琵琶,右手掌心朝外把血迹显露在两人眼前。
“这里。”筠竹指着凸起的背板叫两人看。
燕宵接过琵琶放到桌上,埋头仔细查验起来。江恪也围在旁边,筠竹举着右手先是感慨一句“认真查案的燕宵真帅”后,又看看江恪那个气死人的臭小子。
撇到手上的嫣红,筠竹斜眼看了看低头的江恪,斜嘴一歪挪到他身边,边跟他搭话边把手搭到他肩上:“你们觉得是这个东西砸死了小棠吗?”
全然投入查线索的两人,根本没注意筠竹的小动作。江恪随口答道:“有这种可能。”
筠竹把手抹干净后,立马围到燕宵身边。浑身散发着开心愉悦的氛围。燕宵抬眼看了筠竹一下,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待目光扫到江恪的肩膀上那明显的两道指印后,又是无奈又是宠溺的对着筠竹挑眉。
三人找到疑似凶器的物件小心收好,又仔仔细细把屋子全翻一遍,出了门燕宵站在牡丹房的门口看着齐腰高的围栏。
“阿竹你过来一下。”
筠竹听见燕宵只叫了自己没叫江恪,表情傲娇的对着他挑眉,那意思好像在说,“瞧,我比你有用。”
不给他反击的机会,筠竹兴冲冲跑到燕宵身边,扑闪着眼睛:“怎么了?”
“你靠在围栏前,别动。”燕宵后退一步仔细审视。抬手招呼一旁的江恪:
“你看出什么不对劲了吗?”
被点名的江恪,怀里抱着琵琶,脑袋左摇右晃:“嗯……按照这个高度,小棠很有可能是在失去行动能力后被人趁机丢下去摔死的。”
筠竹摸不着头脑,好奇的拿眼睛打量二人。
“你们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啊,别打哑谜啊!”
燕宵皱着眉在脑海中推断当时的情况,大概捋顺了案发的来龙去脉后,伸手搭在围栏上同筠竹并排站一块。
“你看咱俩同时站在这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筠竹盯着燕宵棱角分明的侧脸,心猿意马道:“你很帅气!”
“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要好看,算特别吗?”
燕宵被筠竹真诚且不假思索的赞美夸的耳根一红,略微偏头提拳遮住嘴,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道:“我不是说这个。”
江恪“哇哦”一声,满脸戏谑并大声嘲弄筠竹:“刚才好大一阵风啊,你们感受到了吗?”
筠竹正欣赏美男呢,哪里顾得上什么大风不大风的。没好气地嚷嚷江恪:“什么风,哪里来的风?”
江恪也不恼,逼近两步,满眼打趣:“你没感受到吗?适才不是刚刮起了好大一阵春风吗。”
筠竹没听懂,不是很在意道:“春天刮春风不是很正常吗,这也要大惊小怪。”
燕宵脸上有点挂不住,打断这个叫人尴尬的话题:“咱们还是讨论点跟案子有关的事情吧。”
筠竹是个非常容易三观跟着五官跑的孩子,收起跟江恪说话时的嫌弃,眼冒桃心地盯住燕宵嗓音夹起:“那你说,我听着呢。”
“就……这个栏杆高度啊,你看我站这里高度直到我的腰身,而你明显要高于腰身。小棠的身高我们看过,她比你还低一些。所以她在此处是不会意外失足翻过围栏自己摔下去的。”
听着燕宵的解释,筠竹伸手在自己身上跟围栏做了个对比,恍然大悟:“是啊!”
“那我们知道了这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更加确定小棠的死是人为,而不是他们说的所谓意外了。”
确定两人点头,筠竹就炸开了:“那还等什么,去抓人啊?”
“我就说凶手是那个杨俊,看着就不是好人。”
筠竹撇着嘴评价自己眼中所见的杨俊:“油头粉面,眼高于顶,藐视朝堂,仗势欺人,言语轻浮一看就不是良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