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俊言辞恳切,目光凿凿的盯着筠竹的眼睛,无比真诚道:“你不能因对我有偏见,就非要指控说我是凶手。”
“郡主,杨俊告辞。”
筠竹让杨俊一番话说的还真有些怀疑自己了,指着远去的杨俊,又指指自己的鼻尖跟周围人求证:“我真的错怪他了?”
燕姝眯起眼睛看着杨俊的背影,神秘莫测叫人摸不清情绪。
青莺摇摇头诚实的开口:“我不知道啊。”
筠砚也是一脸呆萌的摇头晃脑,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好了,不必纠结于此了。但凡牵扯到朝中重臣的案子,这事明日定要移交到大理寺。曹芳只是负责维护京中的治安,这等左右得罪人的活,他理不清道不明。”燕姝跟几人解释,这城中的水深水浅。
果然,第二日天一早。筠竹就听到刑部侍郎之子杨俊和羽林卫蔡无言的侄子,昨夜在南风馆打死人的事情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
燕宵早朝上完,由太监总管萧中领着往御书房走。燕宵心里不明所为何事,对萧中开口试探:“萧公公,父皇最近身体可还健朗?”
萧中脸上挂着恭敬圆滑的笑容:“陛下身体一如往常,只是最近有些受凉,偶尔发咳一番。”
“那可召见太医看过?”
“看过,说就是夜晚贪凉了,过两日就会好。”
“那父皇今日找我,可是想问我寻止咳的方子?”燕宵端着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认真的问着萧中。
萧中轻声一笑:“殿下有话不妨直问,但凡是老奴只晓得一定据实以告。”
燕宵听完不管这老泥鳅怎么是真心还是假意,当真问起来虞帝为何事找他:“萧总管可知父皇是因何事召见我?”
“这个等殿下见到陛下,自然就知道了。”
“殿下请吧。”萧中推开御书房的门,恭敬的请燕宵进去。
燕宵看着眼前打开的房门,咬着牙对萧中笑笑,一摆袖子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虞帝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在批阅,闻言听见动静头也没抬的叫燕宵等一等。
这一等就是一盏茶的时间,宽阔沉稳的大殿,只有这一对父子一站一座,相顾无言。燕宵从刚进来的心情平波到现在眉头微蹙,整个人散发出去一种淡淡的不安感。
他在虞帝处理公务的这些时间里,把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从前到后想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犯错后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放松完,抬眼要去打量自己老爹的脸色就看见他不知何时放下了纸笔,端坐在椅子上目光如炬的盯着自己。
刚落地的心脏瞬间提起到嗓子眼,喉结大力滑动一下,顶着压力回应虞帝的目光,小心的开口问道:“父皇为何这般看着儿臣,是我脸上有脏东西没洗净?”
虞帝不答,一如方才那般盯着他。燕宵问了一遍不敢再问第二遍,后背冷汗直冒的任由虞帝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个干净仔细。
漫长又压抑的时间缓缓而逝,虞帝好久之后拿起手边冷掉的茶水咽了一口:“宵儿,你长得越来越像你母妃了。”
燕宵因顶不住虞帝的视线垂下的头,在听见这句话后攸地抬起眼,跟虞帝深沉的目光撞在一起。
“母妃……”燕宵怯懦的喊出这两字,还没等他缅怀过往,虞帝开嗓了:“今日早朝御史弹劾,刑部侍郎跟羽林大将军纵容子,侄当众行凶伤人,请求严惩。”
“还有御史弹劾舞阳同筠达家的女儿,不守礼教,不受规训,无视礼节当众去逛花柳场所。”
“这此类种种你如何看?”
燕宵这些时日一直在处理大理寺的旧案陈珂,每日写不完的报案,案卷还真没怎么顾得上筠竹。今日早朝一听御史弹劾,自己整个人都云里雾里。
还没等他理过思绪又听御史弹劾刑部侍郎的儿子杨俊,仗着酒醉不把当朝命官放在眼里,大堂之上还口出狂言,不仅如此还有羽林卫大将军的侄子牵涉其中。
一个惊雷接着一个,炸的他眼花耳鸣。直到下朝都还没回过神。现在听父皇提起,心里突然跟迷雾中的人看见了火点一样,一切都明了过来。
直视虞帝的目光,小心谨慎的探寻道:“父皇找我过来,是因为刑部杨大人跟羽林军蔡将军的事情?”
虞帝也没弯弯绕叫燕宵猜,直截了当的点头承认。
“一个刑部侍郎倒是不关紧要,可是掌管皇宫安全的羽林军将军,心若是有了偏私。那朕的皇宫安危可就不稳固了啊。”
虞帝相似在跟自己说,但燕宵听的明白了。父皇这是怕蔡无言因为侄子的事情对他心里有了芥蒂,到时候被有心人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