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时,陈文典失魂落魄的走在中央大街。跌跌撞撞的四处抓人询问有没有见过自己的秀娘。中央街酒肆的二楼,筠竹跟在燕姝身后蹭吃蹭喝,酒足饭饱倚窗看着外面的行人。
突然陈文典颓丧的身形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害怕看错赶紧招来点翠:“点翠你快来瞧瞧,那人我们前几日是不是见过?”
点翠小跑过来,顺着筠竹的指尖看过去,凝视一会:“小姐,是那日在酒楼吃饭,向人请教如何哄人的公子。”
筠竹点头,“我也觉得是他。”
“你瞧他是不是神情有些不对,难不成他没把人哄好,对方把他踹了?”
好事的燕姝,青莺纷纷伸头来看。就连一向呆愣的筠砚都经不住好奇移步过来,紧跟大部队的吃瓜脚步。
筠竹在目睹陈文典第N次揽住过往行人,询问着什么的时候,终是没有忍住多管闲事的心。一个跃身从窗口翻下,拦在陈文典的身前。
“你这般丢魂失魄,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文典双眼僵直,木呆呆的盯着筠竹看了一会,半晌才认出眼前的人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知姓名的小姐。
突然紧绷了几天的情绪决了堤,眼泪哗哗往下掉。原本就不健硕的身体,在宽大的衣袍下更是显得单薄瘦削。
把人领回酒肆坐下,筠竹看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给他倒了杯茶:“先喝口水,慢慢说。”
陈文典这三天基本没尝过水米,端起茶杯大口喝完,干疼的嗓子被温水滋润像是干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筠砚作为在场的唯一男子汉,接过妹妹手里的茶壶又给他添了一杯茶水,“别急,茶还有很多。”
连饮两杯,陈文典放下杯子。环视眼前的青年男女,个个容貌迭丽,衣着精致考究,气质斐然不凡。
打眼一瞧就知不是寻常百姓。
陈文典晦暗的心又燃起了希望,噗通一声给他们跪了下来。
筠砚受到惊吓,伸手把人不容拒绝的抓了起来按在椅子上,口中振振有词道:“两杯茶水而已,不用行如此大礼。”
“啊?”陈文典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啥了,一圈的妹妹们也傻眼的看着他正气浩然的脸。
一阵夏风吹过石化的众人,筠竹摇摇头率先反应过来,“我大哥他喜欢跟人讲冷笑话,你别介意啊。”
“你方才为何要下跪,莫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燕姝从旁边探出头询问:“若遇上难事,当去报官啊?”
陈文典一听,眼泪瞬间飙了出来:“在下名为陈文典,是太学的学生。”
“我瞧各位衣着不凡,气度更是不一般。想来是有底蕴的大族子弟,文典当前有一事相求还望各位帮帮我。”
“好说好说,你先别哭了。”筠竹没怎么见过哭哭啼啼的男人,当下有些吃惊的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神情颇不自在的劝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光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是,是我失态了。”陈文典用袖子抹尽脸上的泪水,整理仪态从头说到:“是我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平白无端的失踪了。”
“已经三日了,官也报了,可是这三日半点消息也没有。好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就平地失踪了呢?”
“平白失踪?”筠竹想起前些时日的积云寺的案子,也是女子无端失踪。“她是怎么个失踪法,在哪失踪的,失踪前后可有去过什么寺院?”
几连追问,陈文典听出筠竹话里有话,赶忙回答:“秀娘失踪是在自家门口,平白就没了踪迹。失踪前没有去过寺院,但我们去逛了樱园。”
“我记得那日是樱园的赏花盛期,去的人很多。当日还瞧见了太子,雍王和离王殿下。”
“这么巧。”燕姝兴奋说道:“赏樱会那日,我们也去看……了。”燕姝笑着附和完,见筠竹,青莺僵着脸瞪她,反应过来看着哭唧唧的陈文典,神情尴尬的挠挠脸:“我是不是反应有些激动了?”
“嗯。”筠竹三人齐齐点头。你不是有些激动,你是太过激动了。
没看见人还哭的梨花带雨吗。
燕姝摆手叫他们别盯着自己了,伸着双手示意陈文典:“你接着说。”
陈文典垂着头看了半晌脚上的鞋,声音迟缓的回忆道:“那日是樱园赏会,结束后我亲眼看着她进门的。结果入夜我已经躺下就寝了,被被秀娘的兄长,刘全霖拍门惊醒。”
“他来问我秀娘去哪了?我当时脑袋就懵了,我明明是亲眼看着她进门的,怎么还来我这要人。”
“当夜我俩就把秀娘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无半点踪迹。一早我们就去报了官,官衙的大人也派人去找了,但这都三日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