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典双手捂脸,泪水止不住的从手缝溢出言语悲切的跟筠竹等人说明了来由。断断续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掉落在脚背,黑色的缎面上晕开朵朵墨梅。
“官也报了,能找的地方也都找了。”陈文典突然惊恐的抬头,祈求的像众人追问:“会不会秀娘已经……”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口,他怕。
三天食不下咽,寝不安眠的陈文典,说完自己的猜测双眼一翻从椅子上一头栽到在地,没了知觉。
几人被他这突然的昏倒吓得慌了手脚,筠砚把人平放在地上,探探鼻息:“活着。”
燕姝差小二去请大夫,又叫人去找他的同窗刘全霖来把人带回去。
一番吩咐下去,大家匆忙各自行事。楼梯木板传出震动,小二哥急急忙忙的抓着大夫上楼,跑的上气不接不下的把人往里面推:“病人就在里面,你快去给看看。”
大夫一把骨头被人连拽带拉的折腾,气喘如牛扶着桌坐下,给自己斟了满满一碗茶喝完才又似活过来一般。
蹲下陈文典身边捡起他一只手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凝神专注。
“无妨就是气急攻心,一时昏厥。老夫给他开一副清心降火的方子,连喝三天保管他药到病除,生龙活虎又是一条好汉。”
送走大夫,顺便抓了药给他灌下去。眼看太阳西斜,倚着窗子的青莺百无聊赖数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道:“咱们今日还去南风馆吗?”
燕姝趴在桌上玩着杯子,闻言看了看昏睡的陈文典反问道:“不管他了?”
筠家兄妹盘腿一人一边围坐在陈文典身边,筠竹昏昏欲睡的单手抻头:“这店的伙计脚力也太差了吧,这都一个时辰了,那劳什子刘什么霖怎么还没把他寻来啊?”
筠砚左看看右看看,见大家只问不答。眼睛转着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问个什么问题。
一转眼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燕姝等得耐心告罄。把杯子一摔从椅子站起身,踹了一脚门框站在门口扯起嗓子朝外喊:“来个人啊!”
楼下打着算盘的店老板,吓得手一抖看着乱成一盘的结果,叹息一声:“得,重算吧。”
“客人有什么吩咐?”蓝布小褂的小二,三步两步跑上楼手里拿着擦布,往燕姝跟前点头哈腰笑脸盈盈的询问。
“你们店里的伙计靠不靠谱啊,叫他去找个人这都两个半时辰了,连个影子都没瞧见。”燕姝狐疑地打量眼前人,没好气的开口:“他该不会拿着本郡主的银子,跑了吧?”
小二连连赔笑:“舞阳郡主的名声谁不知道,阿木岂敢贪您的银子啊。”
“依小人看,阿木他准是找人途中出了什么岔子耽搁了。郡主您要是着急,就劳累您在把要找得人说一遍,小人也去找找去。”
燕姝撇了他一眼,想着等会她们还要去南风馆就屈尊降贵的说了一嘴:“刘全霖,是太学的学生。”
小二脸上的笑容一僵,试探追问:“没……了?”
燕姝本就不耐烦,叫他这么一反问更是烦躁瞪他一眼:“没了。赶紧找去!”
“这怎么找啊?就知道个名字,家住在哪,门朝哪开,有啥特征一无所知。同名同姓的那么多,太学门口随便一抓都是太学的学生,这不大海捞鱼,这我上哪找去啊?”小二敢怒不敢言的暗自嘀咕。
“你还不动,在这杵着作甚?”
小二哭兮兮扯起嘴角,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叫自己多嘴,想在郡主眼前卖乖。
踌躇着想问又不敢问,无奈蔫巴着转身下楼。
慢吞吞磨蹭到楼下,把随身的帕子搭在门口手边的柜台上,一个转身跟两人撞了个满怀。恼火的没看见人就开口大骂:“赶着投胎呢你?”
阿木松开刘全霖的胳膊,歉意的看着同伴伸手给他揉着摔疼的屁股:“阿童对不住,你没摔伤吧?”
“我这急着给郡主送人,你先在一旁缓缓等我把人送上去再来跟你赔罪。”
说着也不待阿童开口,急急拉着刘全霖就往二楼跑。
刘全霖一进门看见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同窗,立马惊呼得追问:“他这是怎么了?”
“文典,文典你醒醒啊?你可不能死啊,秀娘还没找到,你可不能在出事了啊!”
昏睡了两个半时辰的陈文典,被巨大的晃动哭声喊醒。迷糊的睁开眼见刘全霖哭的涕泗横流,放松的神经一绷,反拉过他的肩着急道:“是不是秀娘出事了?”
刘全霖见陈文典没事,撑着的一口一松瘫坐在地上。这才看见屋里还有其他人在,赶忙抬袖擦净脸上的眼泪鼻涕,“秀娘人还没消息。这几位是……”刘全霖挨个看过屋内气质不凡的几人。
筠竹对着他招招手,“我们此前见过的,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