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恪扬到半路的嘴角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用脸表达出:“就这?没了?”
燕宵被江恪脸上呆愣茫然的表情直戳笑点,握拳抵住嘴巴扭身背对着他,衣袖轻摆。
夜间筠竹无心睡眠仰躺在床上伸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扯着床幔,心中琢磨着白日里燕姝说的南风馆到底是个什么好玩之处?
为何她提出自己也想去看看的时候,青莺跟舞阳那么激动的拒绝。
明明她俩聊起来的时候就很兴奋嘛,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不行了呢。筠竹越想心口越堵得慌,就好像一个秘密身边的人都知道唯独瞒着自己一样。
“不行,我一定得问个清楚明白。”筠竹把被子一掀,趿拉着鞋吧嗒吧嗒的往隔壁去。
燕姝一身雪白的中衣端坐在铜镜前,铁云在她身后正拿着帕子给她绞着湿发。突然门被大力的推开,屋内两人齐回头来看见是筠竹又把头齐转回去,燕姝对镜自赏自己的美貌,铁云专注的擦着头发,对筠竹这番不礼貌的行为不作一词。
两人波澜不惊的模样,想是对这样的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
筠竹进门二话不说就往床上一躺,怀里抱着圆枕斜着眼看着对镜自恋臭美的燕姝。
“又怎么了?”燕姝抹着香膏从铜镜中斜睨着身后的筠竹,漫不经心的开口问她。
筠竹鼓着一张包子脸,气呼呼的瞪着她也不答话。燕姝摆手示意身后的铁云不用擦了,“你回去歇息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
铁云收好帕子对着燕姝行了个礼转身出门,顺便把被筠竹推得大开的房门小心的关上。
燕姝身上散发着阵阵好闻的香气,坐到床边把被筠竹搅作一团的床榻伸手抹平,弯腰的时候柔顺的青丝滑落身前,这幅温婉可人的模样看的筠竹直咋舌,见惯了燕姝跋扈张扬的样子,此时猛然见她这么宜室宜家的一面,还真叫她——害怕。
半晌找回自己的舌头后,筠竹往床里退了退哆嗦着指着燕姝:“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我警告你,快快给我从舞阳的身上下来。……不然,我可就动手了。”
燕姝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妖魔鬼怪你大爷。你嫉妒本郡主条顺盘靓你就直说,本郡主又不会笑话你。”
“毕竟你是从边塞那等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里长大的,你没见识不是你的错。”说着抬手拍了拍筠竹的脸。
筠竹叫燕姝这么一番挤兑,松了口喃喃自语道:“这样才对嘛,尖酸刻薄,眼高于顶,瞧不起人的舞阳这味道才对嘛。”
“呿,你是不是找打。”燕姝斜眼一瞪,口里没好气的骂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我这找骂来了。”
“往里去去,还有小心着点躺。你皮糙肉厚的小心别把我的云锦丝被勾起丝了。”
筠竹往里又蛄蛹了一点,抬手摸摸顺滑轻薄的被子:“你也太奢侈了吧,举国一年只产十匹的云锦你竟然拿它来睡觉。”
燕姝啪了一下拍在筠竹的身上,“你来找我干嘛来了,不会就只是想白睡我的床吧?”
叫燕姝这么一提醒,筠竹才想起她来的目的,平躺下来看着头顶上的牡丹床帐,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平淡道:“我要去南风馆。”
燕姝听筠竹平地放大雷,惊的她差点背过气去。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要去南风馆。”
“去你妹!”燕姝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身,岔开双腿压在筠竹身体两侧,双手按住她的肩头发疯狂怒:“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去!”
“我不管,我就要去。”筠竹不看燕姝扭曲的脸,扭头看向一旁:“别以为我好骗,你跟青莺说的我都听见了。你若是不带我去,我逢人就说,舞阳郡主在南风馆有十个八个相好的。”
“啊啊啊!我掐死你!”燕姝被筠竹无赖臭流氓的样子气的头顶冒烟:“你想去那你自己去好了,为什么要我带你去。”
“本郡主高贵冷艳的名声在外,你休想抹黑我。”
筠竹掸平肩头的褶皱,看着翻身背对着自己的燕姝。伸出一根手指头戳她的后背:“我刚回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你不是本地土著吗,有你带着我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