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准备出嫁?”
筠竹表情一哂,对着她白了一眼好似在说“你懂个屁”。
本姑娘这可是要和心上人去幽会,岂能不打扮的光彩夺目些,那不是叫别的莺莺燕燕夺了头筹。
“你抓紧时间收拾,我去瞧瞧舞阳起床了没。”不等青莺反驳,留给她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仪态端方的走了。
另一边的离王府,福伯一大早就忙的满头大汗。指使着下人清扫马车,准备膳食欢天喜地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离王府今日有人大婚呢。
燕宵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动静,烦躁的对着空气耍了一套组合拳。
酸涩的眼睛根本懒得睁开,忍了又忍,窗外的动静不减反增,翻来覆去狠狠一甩被子,啪啦一声推开窗子,眼神阴翳的睨视着管家福伯的背影,心中暗自运气。
“一大早的吵吵嚷嚷什么?”
福伯听见动静,扭着胖胖的腰身回头,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哎呦,王爷你醒啦!”
“老奴来伺候您穿衣洗漱。”福伯指着给马车熏香的小厮仔细叮嘱:“今日赏樱会各家大族的公子小姐都要参加,你们仔细的把马车里里外外都用檀香熏一遍,莫要被别人比下去。”
“王爷你不是跟筠家小姐约好了结伴去樱园,”福伯一进门直奔燕宵的衣柜,挑挑拣拣几套出来,回头一看人还立在窗前,脸上堆满被人吵醒后的不悦。
要搁以往福伯见燕宵这幅模样,那定是伏低做小,唯唯诺诺,谨小慎微把自己藏到墙缝里去,好叫人瞧不见。
但今日不一样,福伯完全不在意燕宵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胖脸笑的眼睛都瞧不见咧着嘴把燕宵拖到衣架前站好,把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衣服一件件往他身上比划着。
“这件青色衬得王爷劲如青松,风流倜傥。这件玄色王爷穿上贵气十足,还有这件月白锦袍配上王爷如九天玄月的仙人……”福伯不厌其烦的喋喋不休,燕宵叫他聒噪的直皱眉。一把夺过眼前的玄色锦袍,抬手按着鼓鼓乱跳地太阳穴,眼都没抬的打发福伯住嘴道:“就这件吧。”
福伯喜笑颜开,“老奴也觉得穿这件好,不会叫人比下去。”
“今日太子跟二皇子必定也会去,往日王爷都是孤身一人遭人奚落,如今有了筠家小姐相伴,我看这回还有谁敢在对殿下说三道四。”
燕宵按着额角的手一顿,翻开眼皮看着福伯。他没想到福伯这般折腾,只为自己不落太子跟雍王的口舌。
一番悉心装扮,福伯满意地站在门口目送燕宵离开。
周山驾着马车嘴唇抿地紧紧,一句话都不敢说,就怕一个嘴巴不严笑出声来。燕宵坐在车里听着身上的腰寰玉佩叮铃咣当阵阵发响,心中满是后悔:早知道福伯的品味如此恶俗,他就不该心软任由他折腾。
到了筠将军府,燕宵只留下腰间一个羽羽如生的白玉佩,跳下马车不用人通传的迈步进去。
筠家两兄弟背挺如松坐在院中,等着小妹她们过来汇合。乍见燕宵进来,平静无波筠植扬起笑脸,把他从头打量到脚咧开嘴:“离王殿下今日可是要去相看心上人?”
筠砚起身行礼,燕宵急忙拖住他的胳膊示意不必多礼。撩起衣袍随意坐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完全把筠植当空气,更不要提搭理他了。
江恪人未见,声先至。一路小跑着进来,见大家围桌闲坐一把搂过燕宵的肩膀:“今日怎么打扮的如此庄重,该不会把你压箱底的衣服都翻出来了吧。”
燕宵无语的拍开他的手,斜睨了一眼:“你来作甚?”
江恪一听就要急,怼人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迎面来的三个美人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燕宵瞧损友目光呆滞,被勾走魂的直盯着一处,不由好奇的随眼看去。只一眼心魂就被中间那个身着黄色衣裙的明艳女子勾的移不开眼。
筠竹伸长手臂,笑容灿烂的对着燕宵招手:“燕兄!”
燕宵惊醒过来,抬手回应。众人一道出门,江恪缠着筠砚骑马,燕姝也巾帼不让须眉利落翻身翩然落在马背上,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眉眼带笑:“咱们比比谁先到,输的人请客吃饭。”
马车里的筠竹掀开车窗,看着几骑骏马飞扬奔驰眼中露出了羡慕。随即余光中瞥到燕宵的笑颜,泛上心头的那点羡慕长着翅膀飞远不见。
两人目光交缠,一个含羞带怯娇腮羞红,一个隐忍克制不敢直视。筠植看在眼里气的嘴歪眼斜,双手抱胸。重重一咳打断两人暧昧不清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