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玮看着结发妻子的脸,根本无心顾忌儿子不儿子的。搂着她的肩带到桌前坐下,拂过她的鬓角,眼中满是疼惜依赖:“我离家这段时日,家中一切事物都劳夫人操劳,辛苦夫人了。”
江夫人眼眶一酸,落下泪来。赶忙伸手去擦,“真是好好的,怎么眼泪就下来了。”
江玮见夫人眼泪越擦越多,眉头渐渐拢起。随后怒拍桌子:“是不是江恪那个混小子又给你惹事了?”
“不是,不是。”江夫人连忙拽住盛怒的夫君,压他坐下。擦净眼泪跟他诉说最近家中发生的种种事情。
把江蓉的事情跟江玮从头到尾诉说一遍后,心中有些疑惑的问他:“这事你不知晓吗?”
江玮双手握拳,怒气横生道:“简直可恶!这些该杀的法外狂徒,抓到就该立即处死,以儆效尤。”义愤完摇摇头对着江夫人道:“我奉命外出查案,如何会知道京中发生了这般大案。”
江夫人疑惑,高声惊讶:“咦——不对啊,筠二都知晓这事,你怎会不知?”
“今日他来家中,我忧心江蓉以后的婚事,他主动问起是不是被拐失踪的事啊。”
江玮也摸不着头脑了,但心中有预感,林州的案子可能跟京中的女眷被劫有关联。这么一猜想怎么也做不住了,立时起身就要去找筠植问个清楚明白。
“这都要吃午食了,你要去哪?”江夫人跟在江玮身后跟着他出门,不解的追问。
“我去筠家找筠植,夫人自己在家用饭吧。”说完叫车夫套车,连连摆手叫夫人不必相送,一路催促着快马加鞭的赶往筠家。
紧赶慢赶进了筠家门,结果一问家里筠植不在不说,所有能主事的人全都不在。匆忙追问得知在王延哉家,有马不停蹄的赶往他家。
好在在王家没扑空,王延哉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悠哉悠哉的喝着茶,突然听下人来报江玮登门,他吓得一个激灵,口里的茶呛了一地。
关榆柳急忙给他拍背,听他咳得惊天动害怕他呛死,咬牙瞪眼加大手劲狠拍三下,见他缓过来才出言嘲讽:“不就是一个御史登门吗,你这辈子没见过御史啊,激动成这样。”
王延哉白楞了不孝徒弟一眼,“你懂什么?老头子这辈子最讨厌跟御史打交道。多吃口饭要参你,多喝口酒要参你,就连你茅房上多了也要参你浪费草纸。”
“把他赶走,老子都退休了,他来干什么?”王延哉手摆的跟赶苍蝇似的,催促下人把江玮那个讨嫌的御史赶走。
下人脸色为难的看着自己主人,半晌挪不动脚。
王延哉见他不动,眉毛飞起的跟他瞪眼:“还愣着干嘛,去轰他走啊!”
“老爷,小人不敢。”下人哭丧着脸回答,“那江御史瞪的我害怕,我腿软不敢轰啊。”
“嗐,你个没出息的。这是我王家,又不是他老江家,你怕个甚!我说叫你把他轰走你就去把他轰走,他还能吃了你。”
关榆柳瞧不下眼,开口替下人抱不平,幽幽开口:“主人都硬气不起来,下人有样学样错哪了。”
“你!”王延哉指着关榆柳想骂她,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骂人的话哽在喉里,无语的对天翻白眼。
他想着自己这段时间也没去干什么招人嫌,招人恨,招人嫉妒的缺德事啊。这怎么还有御史打上门来了呢?
院子里吵吵嚷嚷惊动了屋里的燕宵三人,江恪率先抢在前头跑出门,笑嘻嘻的蹲在王延哉身边,没大没小的揪着他的胡子道:“王爷爷,您老还是这么老当益壮中气十足哈,这嗓门大的我在屋里都听见瓦片颤抖的叮当声了。”
王延哉这会儿正烦着呢,瞧见江恪这小子没好气叫他离自己远点。
老子不是好鸟,儿子也随了爹了。
“你爹在门口等着叫你回家了,你赶紧回去吧!”
“啊?”江恪疑惑,“我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忽然想起来他在家惹他娘生气来着,他爹这会来寻他,定是来教训自己的。
想通这些,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不出去。
“我不回,我回家定没好果子吃,傻子才回去呢。”江恪一蹦三跳的满院子乱窜,跟个没毛的猴子似的到处跑,转的王延哉眼都花了。
江玮在门口等着下人进来通禀,一会儿,两会儿,这都三会儿了人怎么还没出来。他急着寻筠植,不等下人回来通传,自顾自的走了进来。
院子里乱成一锅粥,江恪抱着藤架说什么也不松手。身后累的直冒汗的王延哉使劲把他往下扯,“你赶紧回去,我可不想跟你那棺材板板脸的爹扯上关系。”
筠植跟燕宵饮完手中的茶才慢慢悠悠的来到几人身边,只瞧见王延哉跟江恪这一老一小纠缠的热闹无比。
“娘,”筠植刚要开口询问藤架下的两个活宝又在闹什么幺蛾子,扭脸就看见众人背后乌云密布的江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