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姑母是当今皇后如何,是你先拦我马车,强抢我家女眷,这事就是闹到皇帝陛下跟前我都不怕。你竟还拿皇后娘娘来威胁我,你当我吓大的,皇后娘娘我又不是没见过,她还送我了一支金钗呢。”
“娘娘那般和气可亲,爱民如子岂会是你说的那样,仗着身份欺人。我瞧你莫不是个骗子同皇后娘娘有私仇,打着王相嫡孙的名头,趁机污蔑抹黑王家。”
“来人,去京兆尹报官,就说有人当街纵仆强抢定边将军府的女眷,还恶意抹黑一国国母。”
王淳于被胸口的脚踩得死死的,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瞧着快步跑开的马夫。
筠竹怕把人踩死,等报官的府人远远只剩下个背影才大发散心把脚移开。
“你就等死吧。”
王淳于没遇上筠竹之前,那可谓是顺风顺水。哪有现在这样被人踩在脚下,还杀人诛心直白无比的叫他等死。胸口郁气不顺,怒急攻心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王一王二已经被筠竹的那番话吓傻了,又瞧公子晕了过去简直天都塌了。
两人把王淳于围住又是掐人中又是拍心口的好一通折腾,见人不醒两人一对视,王一一边胳膊耷拉着双腿倒腾飞快,边跑边叫:“你护好公子,我回相府叫人!”
筠竹站在马车前同她娘说话,闻言扭头只看见王一的残影。
“娘,我叫人先送你回府,我在这等京兆尹的人过来。”
“也好,你自己当心些,我回去叫你阿爹同兄长回来,不然你一个弱女子在那府衙大堂吃了亏都无人护你。”关榆柳脸上一本正经,话音却是懒懒道:
“献风你留下陪着阿竹一道。”
“夫人放心,我会小心看顾小姐的。”
目送马车离去,筠竹嘴角微僵,对着宁献风道:“我娘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就是怕我闯祸留嬷嬷你来盯着我的吧。”
“……夫人是担心小姐你。”宁献风见夫人的心思被拆穿,面不改色柔声细语维护道。
“我会被抓起来吗?”青莺眉头紧蹙,抓着筠竹的胳膊声音颤抖:“他姑母是皇后,咱们打了他真的不会被砍头吗?”
“我……我不想死。我还没替李姑娘平冤,还没找到我爹,还没为寨子里冤死的叔伯报仇呢。”
“别怕,咱们占理,你不会死的。我保证!”筠竹安抚情绪紧张的青莺,高举三根指头,声音掷地有声。
捕快腰悬佩刀,脚步整齐的包围了街口。
江恪穿着蓝袍,袖口收紧,装模装样的把手按在他腰间那格格不入的佩刀上,扯开嗓子嚷嚷:“是谁当街强抢将军府女眷,还有是谁敢抹黑当朝皇后。”
“阿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燕宵有些气喘,跑到筠竹跟前。脸上着急的对她上下打量一番,见她身上没有外伤长松口气。
“怎么是你!你不是大理寺的吗?”筠竹几日没见燕宵,此刻见他出现在眼前高兴的破音,上前两步抓住燕宵宽大的衣袍,左摇右晃。明媚的像只吐着舌头的小狗。
燕宵擦擦额头上的汗,扯回被筠竹拽着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刚好查案,从京兆尹出来。瞧见你家车夫急冲冲往里跑,就跟了来。”
“大人,这……”京兆尹的捕头,瞧着这场面有些头疼。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你若要真的治罪了,明天他的脑袋就要搬家。
负责京城治安的曹芳见手下面露难色,心中哀叹一声。撇了眼昏迷不醒的丞相嫡孙,又看看天真不谙世事的宠臣爱女,曹芳挠了挠头。想起他的前辈们留下的八字箴言:“阎王打架,小鬼替死。”
“哎……王爷,你看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曹芳哪个都招惹不起,脸色颇为难的对燕宵求救。
燕宵起初不明白曹芳是何意思,瞥见倒在地上脸上血糊一片,没有知觉的王淳于后他明白了。
瞬间瞳孔地震,指着倒地的王淳于追问筠竹:“你把他打死了?”随后摆着手,笑容僵硬自己反驳自己:“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哈哈。”